孙权还正焦虑不安,探头张望着前方战事。
张任乃蜀国仅剩猛将,一万前军乃最精锐之师,是这五万兵马的一柄尖刀。
张任能否突破汉营,关乎到他这五万人马,是否能顺利破围。
“陛下,陛下!”
一骑飞奔而至,大叫:
“张老将军击溃叛将李严,顺利突破汉军营墙,正向敌营腹地杀去,请陛下速速跟进!”
孙权大喜,扬鞭喝道:
“传朕之命,中军后军跟进,一鼓作气打穿汉营。”
诏令一层层传下。
四万蜀军看到了希望,军心士气为之大振,争先恐后的涌向了汉营。
汉营内。
张任如杀神般,依旧在埋头狂杀,一路猛冲。
沿途的汉军抵挡不可谓不猛,却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皆为其击溃。
汉营自东向西,竟为蜀军打穿。
前方西营墙已近,只要破墙而出,蜀军就能冲出汉军围营,逃出升天。
便在这时,一阵箭雨袭来,蜀军被射倒一片。
“吴”字将旗引领下,数千汉军斜向赶到,欲要封住营墙。
汉军之中,张任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懿。
“又是一个叛贼,可恨~~”
张任勃然大怒,挥刀喝道:
“大蜀儿郎们,前方就是汉军最后一道防线,不要停,跟着我一鼓作气冲过去!”
蜀军不顾疲惫,如打了鸡血一般,向着吴懿所部杀了上去。
两军再度厮杀在一团。
依常理,汉军的府兵,乃是天下最精锐之师,战斗力虽不说辗压蜀兵,也要强一个等级。
然此时的蜀军,在求生之念的催动下,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顷刻间,数千汉军,竟被杀的节节后退,抵挡不住。
“叛贼吴懿,纳命来!”
张任更是一声咆哮,长刀斩破乱军,直奔吴懿而来。
手中血刀卷起天崩之力,浩浩荡荡狂斩而至。
“张任~~”
吴懿眉头一皱,急是两臂尽起全力,挥刀斜挡。
“吭!”
天崩巨响。
吴懿长刀被压下,浑身为之一震,内腑气血波动,虎口已是发麻。
他武艺尚不及李严,这一刀之下,竟已被张任击伤。
吴懿却奋然扛退张任长刀,厉声道:
“张老将军,蜀国大势已去,尔何苦还为孙权那昏君卖命,为孙氏那残暴一族死节?”
“顺应天命,归顺大汉,莫要再让我蜀中儿郎,为他孙氏无谓牺牲了!”
他也在劝降。
一句“莫要让蜀中儿郎,再做无谓牺牲”,如针一般戳中了张任痛处。
一瞬间,张任横刀立马,神色恍惚,脸上怒色竟已褪却。
他想起了那三万被孙权充当炮灰,送去南门当诱饵的成都百姓。
三万人啊,皆是蜀中儿郎,他们算不算是无谓牺牲?
孙权这个天子,如此对待蜀人,他这个蜀中老将,却拼死为孙权而战,当真值得吗?
张任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张老将军,是吴懿那叛贼,速速宰了他!”
身后乱军中,响起了孙辅的怒叫声。
张任陡然惊醒,脸上重燃怒火,喝道:
“吴懿,老夫大好男儿,岂能学你做那叛国之贼!”
“受死!”
咆哮声中,张任手中长刀再斩而上。
吴懿眉头一皱,只得勉力挥刀抵挡。
数合之内,吴懿已被压制到手忙脚乱。
而麾下数千兵马,也被打了鸡血般的蜀兵,冲到溃不成军。
“差不多了,该走了。”
吴懿眼珠微微一转,身形一偏躲过张任一刀,拨马便走。
左右汉军士卒,见得主将败走,皆是四散而遁。
张任再败汉军一将,精神大振,纵马拖刀直奔西营墙。
一刀斩出。
营墙轰然断裂,缺口破开。
“大蜀将士们,杀出去,我们便飞鸟出笼,我们走!”
张任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蜀军眼见曙光在前,皆是争先恐后破墙而出。
前军一万蜀军,顺利突破汉军西围营。
孙权闻讯大喜,率中军后军四万兵马,紧随其后亦是破围而出。
东方发白,天蒙蒙亮时,成都城和汉军被甩在身后,前方已海阔天空,一马平川。
“终于还是杀出来了,莫非当真天天不绝孙氏否?”
张任心中思绪翻转,暗暗松了一口气,稍放放慢马速。
“汉…汉军!”
身旁士卒,却陡然间一声惊恐大叫。
张任猛抬头向前望去,眼珠霎时爆睁,倒吸一口凉气。
正前方处。
一支五千余人的铁骑军团,如铜墙铁壁一般,横亘在前。
“马”字旗下。
一将银枪白马,傲立于阵前。
“西凉锦…锦马超?”
张任脱口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