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环顾一圈拍板道。
沈牧三人皆是点了点头。。
“驾驾驾。”
四人座下的马儿,在官道掀起漫天的烟尘,一路疾驰而去。
......
玉泉府。
在玉泉府东南方向的百里开外,便是一片蜿蜒数千里之遥的崇山峻岭。
在这些此起彼伏的山岳脚下,其内植被茂密,光照不透。
烈阳下,浓郁的雾气在森林中升腾涌动,更是为这座森林穿上了神秘的面纱。
森林中,不时便传来妖兽的咆哮声,似是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这里便是玉州陆家私产之一,幽雾妖兽森林。
森林的外围,陆家五里设岗,十里建哨,一旦发现有盗猎者进入森林,便会立即点燃烽烟,召集周边镇守武夫赶来驰援。
幽雾妖兽森林外沿,一座山岳已经被陆家掏空,作为陆家的据点之一。
山腹中的装饰的极其奢华,宛若一座建造在山体中大型楼阁,可同时容纳上千人在此常年居住。
位于山顶位置,一个展露在外的庭院,装饰的古色古香,站在院子里便能俯瞰与天接壤的幽雾妖兽森林。
此时的院子里,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幽雾妖兽森林中涌动的云雾,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在想着什么。
“大人。”
不知多久过去,一名老者在山壁上辗转腾挪,接着落在了山顶,朝着中年男子抱拳恭声道。
中年男子收起发散的思绪,轻声问道:“魏老,可有消息?”
老者摇头道:“老朽已经加派人手,驻守玉泉府各个进城的要道,但并未发现这三人的踪迹。”
中年男子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有消息,便第一时间来报。”
“是。”
老者恭声应道,接着再次朝着山脚下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脚下。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名男子掠上山顶,恭声道:“汪季棠拜见大人。”
中年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可有眉目?”
汪季棠苦笑道:“大人,目前下面人已经在日夜搜寻,但目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听到对方的汇报,中年男子面色陡然一沉,冷声道:“已经整整找了两个月时间,本官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用的?”
汪季棠闻言,面皮不由抽了抽,许是知晓中年男子的脾性,此刻一言不发不敢为自己开脱。
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加派人手,给本官继续找!”
“是!”
汪季棠应声,接着道了声告退后,快速掠入下方的云海中消失不见。
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院中的房间。
此刻在其中一个房间里,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被穿琵琶骨,手脚皆被镣铐束缚,浑身上下满是鞭痕血污,衣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
“吴曜丞,我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何不给我一个痛快?”
男子气息虚弱,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咧开满是开裂的嘴唇说道。
吴曜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缓缓说道:“谢韫礼,从你落入本官手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本官安排了下面人大肆搜寻,但目前依然没有消息。”
谢韫礼摇了摇头,失笑道:“关于陵寝所在位置,只有那个叫楚惟之人知晓,我和其他二人,都是他临时找来的援手。”
“此人戒备心极重,并未将陵寝位置告知我三人,这一点你不用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了。”
吴曜丞闻言,却是轻笑道:“既然你四人只是临时组建的下陵队伍,那本官就更好奇了,你为何愿意留下来断后,给其他三人脱身的机会。”
“嘿嘿。”
谢韫礼闻言,目中不禁泛起奇异之芒,嘿嘿坏笑道:“楚惟若是死了,那再想要在幽雾妖兽森林找到陵寝位置,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时间。”
“只是谢某并未想到,吴大人身为六品铁骨巅峰武夫,竟然也亲自参与追捕......”
他之所以甘愿留下来断后,是因为所修炼的身法武技让他有自信能成功脱身。
但却万万不曾料到,在幽雾妖兽森林中东躲西藏了一个月后,陆家被彻底给激怒了,请来一名七品巫师,再加上身为玉泉府府尹,拥有铁骨巅峰的吴曜丞亲自参与搜捕,这才不慎落网。
若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自是会选择明哲保身的。
在吴曜丞的严刑逼供下,他只得被迫将一切都抖搂了出来。
吴曜丞目光闪烁,并未深究此事,话锋一转道:“对了,近日在景州发生了一件大事,恰好和你有关。”
“哦?”
谢韫礼轻笑道:“那谢某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事?”
“景州双溪府夏家,两百多年前凭借一颗汲元珠发家,直至今日已经培养出两位六品铁骨武夫。”
吴曜丞缓缓道:“然而就在三个月前,一名叫谢韫礼的江湖武夫,成功将夏家汲元珠偷走,在江湖引发了巨大的动静,目前龙陵道江湖上的武夫,都在发了疯似的搜寻他的踪迹。”
谢韫礼闻言一怔,三个月前恰好是他们四人进入幽雾妖兽森林的时间,那窃取夏家汲元珠之人又会是谁?
对方顶着自己的名字行窃,莫非和自己是熟识?
抑或是恰好和自己重名?
谢韫礼摇了摇头,失笑道:“吴大人想必也知道,三个月前我在幽雾妖兽森林,可没机会去景州双溪府偷夏家的汲元珠。”
“再说了,夏家拥有铁骨武夫,谢某莫非是活腻了不成,去打汲元珠的主意?”
吴曜丞轻笑一声,他自是明白偷走汲元珠的人,并不是眼前的谢韫礼。
不过对方既然顶着谢韫礼的名字,或许和他认识也说不定。
“谢韫礼,本官抓到你的时候,你右手中指有戴储物戒留下的痕迹。”
吴曜丞淡淡说道:“但在你身上,本官并未搜出任何储物戒。”
“只要你将藏匿储物戒的地点告知本官,本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如何?”
谢韫礼目光嘲讽的看着他,嘴角一掀嗤笑道:“吴大人,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让我交代一切,便给我一个痛快。”
“现在我已经交代进入幽雾妖兽森林的秘密,你似乎也没给我一个痛快。”
“现在却想让谢某交出储物戒,莫非是当谢某三岁小孩不成?”
听着谢韫礼这番话,吴曜丞目光一冷。
还不等他开口,谢韫礼却是接着说道:“对了,趁着吴大人在此,谢某还有一件事要和吴大人说说。”
“哦?”
吴曜丞眉头一挑道:“什么事?”
谢韫礼道:“其实谢某自踏上武夫这条路以来,主要营生便是继承上古武夫遗留下陵寝中的宝物。”
继承上古武夫遗留下来的宝物?
吴曜丞面皮微抽,冷笑道:“没想到这年头盗个墓,还能被你说的如此清丽脱俗?”
谢韫礼目光泛起异芒,嘿嘿笑道:“在落入吴大人之手前,谢某已经深入十三个上古武夫留下的陵寝,并在其内得到不少的东西。”
“而其中一件东西非有意思。”
吴曜丞目光微凝,沉声道:“什么宝物?”
谢韫礼眼中闪过肉疼之色,幽幽说道:“此物名叫替身傀,乃是巫师所研发出来的一种替死手段,在上古年间盛行一时,后来被上古时代的三品阴神武夫成功得到制作其的法门。”
“只要在替身傀上滴上宿主的血液,便能让宿主借助替身傀重新复活......”
听到谢韫礼这番话,吴曜丞瞳孔收缩,突然间就明白为何谢韫礼身上并无储物戒指。
这家伙从未想过放弃脱身,而让自己给他个痛快,便能通过替身傀完成复活。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闪身上前就要制止。
“晚了。”
谢韫礼眼中露出得逞的笑容,套着枷锁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被挣脱。
他手中举着铁链,在吴曜丞欺身而来的瞬间,早已经在自己脖颈处绕了一圈,接着蓦然发力,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看着谢韫礼跌落在地的脑袋,还有嘴角的讥讽笑容,脖颈处鲜血如雨注般爆涌而出。
下一刻,谢韫礼的无头尸体,还有落在地上的脑袋散发出炽热高温,瞬间化作一滩血水汽化干净。
“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吴曜丞无比错愕,似是未曾料到这样的结果,待回过神来后不由发出一道怒吼。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不明白,谢韫礼在落入他手之后,便一直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谢韫礼,你跑不了!”
吴曜丞面色狰狞,喃喃自语道。
“来人!”
“卑职在!”
“谢韫礼已经逃入幽雾妖兽森林,立即安排人去搜,把王老请过来协助搜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