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出了墨云客栈,牵着黑擎一路往西面城门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他不由在回想三人刚才的那番对话。
根据三人的只言片语,沈牧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三个月前,这三人和谢韫礼组队进入幽雾妖兽森林,试图在其内获得些什么。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四人在里面遭遇变故,谢韫礼掩护三人撤离,导致自身被困在幽雾妖兽森林中。
他们所说的陆家,想必就是雾岛城的七大炼脏世家之一。
玉州地域辽阔,雾岛城便是玉州的州城,有着七大炼脏的世家势力。
至于幽雾妖兽森林,沈牧因初来乍到,倒是对此地知之甚少,想必是在玉州境内。
不过从三人口中得知谢韫礼就在幽雾妖兽森林,总算是让他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全靠运气去找寻谢韫礼的下落了。
‘他们三人刚刚曾说,想要找寻援手去搭救谢韫礼。’
‘又不愿意找铁骨武夫参与此事,避免引狼入室,恐怕是在这幽雾妖兽森林里存在什么机缘,试图将其获取......”
‘我或许可以想办法混入这支队伍,让他们带着我找到谢韫礼......’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已经有了大致计划。
现在要做的,便是看看那三人会去往何处,然后想办法混入其中。
当沈牧出了淮河府城,在官道上奔袭里十余里路,视线尽头终于是出现了三道身影。
“小子,就是那三人。”
脑海里,响起易殊的声音。
“多谢易老了。”
沈牧笑道:“只要易老需要,那块七品缚魂罗盘随便用,小子在此祝愿易老早日恢复七品灵巫修为了。”
能找到谢韫礼的消息,全靠易殊通过神识探查。
若不是易殊告知他,他靠着自己去找,还真不知道需要到什么时候。
既然易殊给他找到了线索,那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许以好处。
“呵,想要恢复七品灵巫还早着呢。”
脑海里响起易殊的苦笑,他接着问道:“小子,老夫非常好奇,你在双溪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一路上每到一地也不遗余力的宣扬此人,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他吧?”
“此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沈牧闻言一怔,旋即轻笑道:“此事告知易老也无妨。”
“小子先前通过另一个人,得知此人身上拥有小子所需要的一本炼体功法。”
“只有得到这本炼体功法,小子日后才能晋升七品铜皮。”
“如今小子已经开六脉,距离七品铜皮的境界越来越近,得到此人手中的炼体功法,也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易殊疑惑道:“炼体功法?”
“你所在的柴家,不是有晋升七品铜皮的炼体功法吗?为何还要大肆寻找此人?”
沈牧解释道:“易老有所不知,炼体功法也分三六九等,柴家确实有晋升七品铜皮的炼体功法,但它却不是小子所需要的炼体功法。”
“老夫明白了。”
易殊恍然道:“虽然老夫对武夫所修炼功法知之甚少,但你寻找这个谢韫礼的家伙,想必此人手中的功法属于上乘功法,所以你才迫切的想要得到?”
“不错。”
沈牧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易殊身为巫师,或许对于巫师的诸多情况了若指掌,但毕竟不是武夫,对于武夫的诸多了解恐怕还不如他。
不一会儿功夫,沈牧便驾着黑擎追上了三人。
“咦?”
沈牧先是故意策马超过三人后,然后猛地勒住马缰,迫使黑擎放慢了脚步。
三人看上去皆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普通,身材壮硕,属于走在人群中极不起眼的路人。
看到沈牧突然止住脚步,三人不由对视一眼,目光泛起一丝戒备之色。
“三位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啊。”
沈牧等着三人追上来后,便跟着三人并排而行,笑着打招呼道:“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特意跟上来的,但又需要一些手段拉进双方的关系。
“呵。”
其中一人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兄台刚刚在墨云客栈提及谢韫礼窃取双溪府夏家汲元珠的消息,我兄弟三人刚好在场也听见了。”
“哦。”
沈牧脸上作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笑道:“我说怎么看三位有些眼熟,原来是刚刚在墨云客栈见过。”
他打蛇随棍上道:“对了,不知道三位兄弟是去哪,若是顺路的话,倒是不妨同行一场。”
“我三人去往云川府。”
先前出言之人,笑着说道。
他刚说出所去的目的地,其他同行二人皆是心头苦笑不已。
这才刚认识对方,就提及自己的行踪,若是对方心生什么不好的心思,岂不是会横生变故?
毕竟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老油条,这湖水到底有多深,他们现在都还没有蹚到底。
许多江湖中人为何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就是要告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要没事招惹自己?
“云川府。”
沈牧眼睛一亮,佯装惊喜道:“真是巧了,在下也是去云川府,既然咱们能两次撞见,不如一块同行?”
听到沈牧说要结伴同行,三人不由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戒备之色。
这种半路上突然相邀结伴而行,最后却引来麻烦的事情屡见不鲜,三人自是不敢疏忽大意。
有许多人打着结伴同行的幌子,却旁敲侧击着打探对方的修为实力,然后为后面跟随上来同伴留下记号,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出手劫掠。
见三人这副模样,沈牧连忙说道:“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展鹏,修为开六脉!”
话音刚落,他运转八卦乾龙经展露自己的气机,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看到沈牧只有开六脉修为,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三人皆是铜皮修为,自是不惧一位开六脉的武夫,随便一人都能轻易将其击杀。
如果沈牧是铜皮武夫,那他三人是决计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想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沈牧同行的念头。
“既然能两次撞见展兄,想必这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其中一人笑着介绍道:“在下楚惟,这位是曹濮,这位是范思濯。”
“楚兄,曹兄,范兄。”
沈牧朝着三人抱拳一拜,笑呵呵的打着招呼道。
接着经过他的刻意逢迎,双方的关系倒是熟悉了不少,三人眼中戒备才稍稍放下。
曹濮看了眼沈牧坐下的黑擎,惊奇的问道:“展兄这座下的马儿,应该是一头妖兽吧?”
“不错。”
沈牧点点头,语气颇显自豪的笑道:“在云州宣宁府有一个世家经营困兽场,有诸多江湖上的武夫为其效力,大肆捕捉各种妖兽。”
“在下这头名叫影驹的一阶妖兽,便是出自宣宁府花家之手,由花家进行驯服,然后卖给有需要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