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赵峰说道。
“江神祭是北三县魔门邪教的关键,只要戳破清玄是仙神弟子的谎言,或者戳破江神之说,就能起到破除他们在老百姓中信仰的作用,那这样的话魔门的教义就是不攻自破了。”
初夏,天气渐热。
清玄观在本月十五主持祭江大典,祭祀江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的事情,三县百姓也是奔走相告,一个个都是兴奋异常。
这数年以来连连灾年,老百姓苦不堪言,而且澜沧江连连闹水灾,都说是因为江神不满祭祀而作乱人间。
“如今清玄真人主持祭祀,代表红莲圣母,江神一定能服从。”
“我们有救了,以后不会有水灾了。”
六月十五黄道吉日,宜祭祀,一大早三阳县外,阳明山下的大江畔,祭江大典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江畔青石铺地,三丈有余的木制祭台巍然矗立,台沿已经雕上了水波纹与瑞兽图案,而在祭台正中,矗立着一尊丈高青铜三足大鼎,炉中檀香、柏叶、苍术混燃,青烟笔直升腾,直透天际。
台前朱红大漆供盘内,稻、粱、黍、稷、麦五色谷物堆成尖塔,八只青铜酒爵一字排开,斟满琥珀色祭酒,在日光下泛着幽光。两侧分列青铜编钟、石磬,数十名乐人手持钟槌、磬锤,只待号令一响,便奏起肃穆雅乐。
而在江边则是绑着数十头的活的五牲,牛、羊、猪、犬、鸡。
上万百姓云集而来,这些百姓都是来自三阳、大石和松河三县的信徒,还有就是对红莲圣教和清玄观将信将疑的百姓,都来观看此次祭江大典。
如果清玄真人主祭能让江神现身,甚至收服江神,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就会对红莲圣教顶礼膜拜。
上万人站在江畔摩肩接踵,黑压压一片,一直延伸到了阳明山上,谁也不敢喧哗,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阳县令杨兴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只见他一身绯色官袍,头戴乌纱,腰系玉带,手捧三炷拇指粗的高香,面色凝重,领着县丞、主簿、捕头等一众吏员,在祭台前上香并行礼。
礼毕,他直起身,沉声道:“今三阳县内屡发灾患,舟覆田淹,百姓不安。本官谨代表全县百姓,恭请神明,安澜镇水!”
他话音一落,乐声起。
钟鸣厚重,磬音清越,混着清玄观的十几名道士诵经之声,在空旷江面悠悠回荡。
祭台主位之上,清玄道姑一身月白内袍,外罩绛红八卦法衣,衣摆暗绣金线莲纹,头戴莲花玉冠,发丝一丝不苟束于冠中。
她手持一柄拂尘,尘尾雪白如霜,她气质清冷,俯瞰江面,一举一动仙风道骨。
吉时已至。江畔礼乐齐鸣。
清玄道姑缓步上前,面容肃穆拂尘一摆。
声音清亮,传遍四野:“灾祸年年,生灵受苦。贫道清玄,奉三清为祖,红莲圣母为师。为民请命,代万民祭祀澜沧江水神!”
礼乐声中,清玄道姑手持桃木剑,在祭台上翩翩起舞,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舞剑的进行,空气中似乎有一丝丝的电光闪过。
原本晴空万里,平静如镜子的江面,渐渐的开始刮起风来,而随着她舞剑越来越急,风也越来越大,逐渐呜呜作响,吹得两岸树木弯折,祭台帷幔猎猎狂舞。
“这是……江神要现身了吗?”
上万百姓暗暗心惊,之前他们不是没祭奠过江神,希望风调雨顺可是从没有这样的动静。
而在祭台侧后帷幔深处,北蛮的萨满巫祝乌骨泰悄然现身。
他手中握着一根兽骨拐杖,杖头嵌着一颗暗红晶石,口中念念有词,吐出的尽是晦涩拗口的咒语,低沉、怪诞,入耳便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他念起的咒语,江上的风也越来越大,风浪逐渐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