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清玄观地下四通八达的密室之中。
“啪!”一只精美的琉璃杯砸在石壁之上,四分五裂。杯子里鲜红的血酒四溅。
“楚堂主,你好大的威风啊!”白日里一片仙风道骨,仿佛化外高人形象的清玄道姑,此刻面容扭曲,表情冷厉。嘴角残留的鲜红让她更显得诡异。
“仗着你是马长老的弟子就为所欲为是吧,黄舵主三令五申让你低调行事,发展信徒,而你呢居然擅自做主杀了韩家十几口人,本来外面就有人盯着清玄观,你这样干置我于何地,置黄舵主与何地!”清玄道姑厉声喝道。
“血玄护法!你我是同级,还轮不到你对我大呼小叫。”对面的楚凡说道。
黄麻子虽然委任他为堂主,分管北三县的堂口,但是给他的任务是协助之前就在这里的传教建立道观的血玄护法,实际就是让他听命与血玄,让他束手束脚,颇为憋屈。
“楚堂主,你别忘了,我是圣教十二传教使之一,你作为堂主首要的任务是配合我,而不是自作主张擅自行动!要知道北三县这里虽然还没有镇武司,可是五大门派的触角还能触及到这里,我们必须万分小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给黄舵主。”清玄道姑说道。
“血玄护法,我也是见了仇人一时克制不住,还请见谅,下次我绝不会冲动行事。”楚凡服软说道。
万一黄麻子将他调走就麻烦了,他还有仇要报呢。
清玄道姑见他服软,重重哼了一声。
“这件事我先压下不表,目前来说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接引北蛮使者和萨满,兹事体大,希望楚堂主你好自为之,如果因为你的私怨误了大事,你知道什么后果。”
“接下来我们要低调行事,潜心传教,同时准备迎接江神祭。”
“遵命。”楚凡说道。
他眼底里闪过浓浓的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韩家人满怀悲愤四处搜查凶手,将北三县可疑的地方都搜了一个遍,甚至从府城请来高手相助,但是却没有找到凶手的影子。
一时间,坊间谣言四起。
“韩家人是从清玄观敬香出来后被杀的,你说会不会惹怒了神灵而遭受惩罚。”
“清玄观是圣地,他们去礼神怎么会遭受惩罚呢?”
“我看可能是韩家人身上罪孽深重,污染了道门圣地,触怒了神灵才降下惩罚的。”
“也有可能啊。”
韩家在成为大石县第一家族的道路上,自然也不是善茬,当初灭掉朱家还有附属的家族他们手上可没少沾血。
这么一解读,不少人信以为真。
但其实有心人能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这么散播,以混淆视听。
而县衙对此案也是悬而未决,只是一个魔道凶徒作乱就暂时结案了。
而另一方面,虽然所谓的红莲圣母的信徒还在传教,募捐做“早课”但是没有影响到县城的秩序。
许都尉布下的暗桩也是牢牢盯紧了清玄观,还有这些传教徒,但是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赵峰则是享受和家人团聚的幸福,当然也没有懈怠修炼。
九善坊大宅的院子之中。
赵峰手持长刀,双眼微闭,身形如岳峙渊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蓦地,他丹田真气一吐,手腕骤然发力,长刀便如惊雷炸响,破空出鞘!第一式如惊雷乍现劈落,刀光疾如闪电,劲风呼啸间竟带起隐隐雷鸣,地面碎石被刀气掀得翻飞四溅。
随后他旋身横斩,便是奔雷裂空,气劲透刀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紧接着步法踏动,刀招连环,雷霆贯日直刺而出,势如奔雷滚地。
长刀挥舞,光影重重,如闷雷连绵不绝,一路三十六刀法施展下来,真气灌注如爆雷音。
最后一刀斜撩冲天,刀气直贯而上,随即手腕轻沉,长刀戛然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