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下的两件地兵,则是重岳狰铠,和八卦羽衣。
重岳狰铠乃是重甲,朝廷严禁江湖武夫私有,一经发现视同谋逆。
范思濯自然不会选一件寻常用不上的鸡肋玩意,八卦羽衣的防御力或许不如重岳狰铠,但其实用性却远胜重岳狰铠。
见范思濯挑选了八卦羽衣,楚惟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他对八卦羽衣也极其眼馋,可惜还是被范思濯选走了。
现在这件重岳狰铠,倒也是地兵,但日常中根本利用不上,若是把它给融了,未免又有些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楚惟笑道:“这重岳狰铠楚某实在是用不上,还是留给有缘人吧,我就选那块通灵砂金了。”
通灵砂金乃是锻造地兵的关键材料之一,许多人或许有锻造地兵的材料,但却因无通灵砂金而无法锻造。
他现在手里有汲元珠,便可以通过汲元珠源源不断的敛取财富。
等攒够了银子,完全可以购买材料配合通灵砂金,打造一件趁手的攻伐类地兵,何必挑选一件鸡肋的防御类重甲地兵呢。
看着楚惟挑了通灵砂金,沈牧嘴角不由抽了抽,这还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之前的考量下,楚惟大概率会挑选重岳狰铠,然后自己排在第二位,便可以顺势将通灵砂金收入囊中,日后用来锻造一件地兵。
可万万没想到,楚惟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把本该属于他的通灵砂金给选走了。
‘这家伙还真是会挑......’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便只剩下重岳狰铠,和那块锻造天兵的凰血龙晶。
凰血龙晶这玩意,现在的他才开六脉,想利用它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反倒是那件重岳狰铠,能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他提供极大的助力。
若是现在自己小命都保不住,那未来锻造天兵就是空中楼阁了。
想到这里,沈牧只得选了那件重岳狰铠。
现在又轮到谢韫礼挑选了,看到沈牧挑走重岳狰铠,他眼神不禁有些酸涩。
这家伙都穿着一件重铠了,还他娘的挑重铠,穿的明白吗?
这块凰血龙晶,他一辈子都用不上,除非拿去卖钱。
但这玩意,他只要敢拿出来,谁又敢买?
敢买的人,还会给他钱?
顺手一刀的事情,何必跟他废话?
但现在陵寝中,就只剩下这一块凰血龙晶,他根本没有挑选的机会。
“咳咳,看来我只能选这块凰血龙晶了。”
谢韫礼干咳一声,苦笑着说道。
楚惟嘿嘿坏笑道:“对了,还有一个百平的储物戒,若是谢兄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选那个储物戒。”
谢韫礼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一个百平的储物戒才值几个钱,让他放弃凰血龙晶去选一个储物戒,那岂不是买椟还珠?
“那我还是选这块凰血龙晶吧。”
谢韫礼摇了摇头,将那块凰血龙晶收入了储物戒中。
“那这枚储物戒,只好我收了。”
曹濮将那枚储物戒戴在了手上,笑呵呵的说道。
仅仅是出了个主意,能得到一件地兵,和一个有着百平空间的储物戒,他可谓是满载而归。
范思濯苦笑一声,将数块被汲元珠侵染呈元晶的地砖撬起来收入了储物戒中。
身为一个江湖武夫,就必须学会精打细算。
“这本地阶身法武技,各位也抄录一份吧。”
楚惟晃了晃手中的兽皮,笑着说道。
这本身法武技,需要借助雷属性元气才能施展,于在场五人而言都是鸡肋。
但地兵武技,他们哪能说放弃,纷纷取出纸笔展开抄录。
就算用不上,说不定日后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花费了半个时辰,众人各自抄录了一份御雷缥缈身,收入储物戒中。
“咳咳,展兄,谢某有个不情之请。”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际,谢韫礼不由找到沈牧,笑呵呵的说道。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道:“谢兄请说。”
他本就准备在离开陵寝后,单独找到谢韫礼谈论关于不灭金刚经的事情,没想到这家伙倒是率先找上门来了。
“展兄,你刚刚得到了一件地兵重铠,这身玄兵重铠想必也没了用武之地。”
谢韫礼搓了搓手,讪讪笑道:“不知道展兄是否有意出手这身玄兵重铠,谢某倒是有意。”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动,顿时明白了这家伙的打算。
接下来的返程,需要重新通过甬道从湖底离开,免不了要和巨啮鲳打交道。
若是能穿戴一身玄兵重铠,那巨啮鲳的攻击就毫无用处了。
再加上沈牧刚刚得到地兵重甲重岳狰铠,他身上穿的玄兵重铠,不就成了可以出手的东西?
沈牧目光一闪,笑道:“展某目前手里并不缺修炼资粮,若是谢兄手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展某感兴趣,那展某倒是不介意和谢兄换。”
“换?”
谢韫礼面色一怔,然后笑道:“那展兄不妨说说,目前对哪方面的东西感兴趣,谢某看看手里是否有展兄所需要的东西。”
沈牧故作思忖了片刻,接着说道:“展某目前开六脉,距离晋升七品铜皮也只需数年的时间。”
“不知道谢兄手里是否有七品铜皮的炼体功法?”
七品铜皮的炼体功法?
其他三人听到沈牧这句话,眼睛不由一亮,这玩意他们有啊。
用一本七品铜皮的炼体功法,换取一件玄兵重铠,那简直就是白捡一样。
不过他们倒也深知规矩,现在谢韫礼正在和沈牧谈论交易,他们就不能说话打断。
除非谢韫礼表示,手中并无沈牧所需的炼体功法,他们才能用自己手里的炼体功法,换取沈牧手中的玄兵重铠。
“七品炼体功法?”
谢韫礼眼睛一亮,笑道:“哈哈,展兄,说来也巧,谢某手里还真有此物。”
楚惟三人闻言,面色泛起一丝古怪。
这家伙都晋升七品铜皮了,若是手里没有七品炼体功法,才会让他三人意外吧。
不过谢韫礼手里有,那这桩生意恐怕是轮不到他们了。
“那谢兄不妨拿出来看看,只要合适,那展某就和谢兄换了。”
沈牧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面色如常的说道。
从薛泰鸿口中得知此人,再到成功找到他,可是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终于要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不灭金刚经,沈牧只感觉心脏都加快了跳动。
“展兄,你看看。”
谢韫礼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小册,将其递给了沈牧。
“化元铜经?”
沈牧接过小册,看清上面的功法名后,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要的是不灭金刚经,可不是这玩意......
“不好意思,谢兄,这炼体功法有些不合适。”
沈牧随意翻看了几眼,然后便将其递还了回去。
“不合适?”
谢韫礼眉头微蹙,然后说道:“展兄,你想要什么样的七品炼体功法?”
沈牧不动声色的笑道:“根据刚刚从墓主人桑霁那块记录生平的兽皮上来看,上古时代的武夫,在七品这个境界被称之为金刚。”
“展某倒是对修炼成金刚的七品炼体功法非常感兴趣。”
金刚?
谢韫礼不由诧异的看了沈牧一眼,还真是巧了,这家伙怎么像是知道自己手里有修炼成金刚的炼体功法一样。
不过这玩意有多么难以修炼,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对于拥有炼脏武夫的显赫世家,或许对此物非常感兴趣。
但对于江湖上的武夫而言,修炼这玩意,那估计终身都将止步于七品铜皮这个境界。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牧一眼,笑着说道:“说来也巧,谢某在机缘巧合之下,还真有一本修炼成金刚的七品炼体功法,不过谢某也得奉劝展兄一句,一旦修炼此功法,未来若是无缘迈入六品铁骨,可不能怨到谢某身上。”
说罢,谢韫礼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小册,其上写着不灭金刚经五个大字。
看到这本小册,沈牧目光一凝。
他压下激动的心情,不动声色地接过小册,仔细查看了起来。
待看完后,沈牧笑道:“这本小册,想必是谢兄抄录的吧?”
“不知道谢兄手里,是否有这本炼体功法的原本让展某看看?”
谢韫礼哪能不明白,这家伙是担心自己在抄录的功法上动手脚。
这家伙还真是谨慎啊。
谢韫礼心头腹诽一声,接着又取出记录不灭金刚经的兽皮递了过去。
沈牧经过比对,确认两者记录的炼体功法一致后,方才笑着说道:“不错,功法没有问题。”
“这么说来,展兄是同意这笔交易了?”
谢韫礼面色一喜,不由劝道:“展兄想必也知道,市面上的金肌丹的价格高昂,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呵呵。”
沈牧笑道:“谢兄不必多说了,展某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
谢韫礼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重新接过沈牧递回的兽皮。
待双方钱货两讫后,沈牧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有了不灭金刚经,他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是悄然落地。
后续开八脉,便可以借助此功法,晋升七品铜皮了。
待谢韫礼和沈牧各自穿上重甲,一行五人便往广场方向走去,准备下水离开陵寝。
然而众人才刚走下大殿的石阶,三道身影便从石柱下方掠出,然后落在了白玉石铺砌的广场上。
看到为首的老者,还有站在他身后两侧的吴曜丞和陆兆麟,沈牧五人瞳孔收缩,面色剧变。
“陆振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