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成年期的影驹,可日行三千里,一日便可横跨三府之地。”
听着沈牧的这番介绍,三人不禁有些眼热。
作为常年在江湖上游迹的武夫,一头良驹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展兄,你这头影驹是花了多少银子买来的?”
范思濯不由动了心思,好奇的问道。
沈牧笑道:“不贵,也就二十万两银子。”
不贵,二十万两银子?
听到沈牧这番话,三人面皮皆是抽了抽。
二十万两银子,那可是二千颗下品元晶,换算成中品元晶也足足二百颗,对于他们而言不算是一笔小数目。
看着三人这副模样,沈牧面色不禁闪过一丝古怪。
三人皆是铜皮武夫,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穷?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所接触的铜皮武夫,各个都是世家势力出身,自是不缺这二十万两银子。
但对于江湖上的武夫而言,或许还没有窘迫到一颗铜子掰成两半花的程度,但二十万两银子也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都能支撑他们数月修炼所需了。
“展兄,你身为八品开六脉修为,骑着这匹影驹招摇过市,难道就没有江湖上的武夫试图劫掠你吗?”
楚惟不由酸溜溜的说道。
“劫掠我?”
沈牧不动声色的笑道:“怎么没有?不过展某自认还是有些手段,哪怕是遇到七品铜皮武夫,就算是不敌,想要退走却是还能做到。”
听到沈牧竟然有如此手段,三人先是一愣,不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开脉和铜皮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沈牧既然能不惧七品铜皮武夫,可见实力并不弱。
三人各自对视一眼,楚惟倒是有些意动,但曹濮和范思濯还是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他们所需要的援手,至少也得是七品铜皮。
此人或许实力不错,但和他们所需要的还相差甚远。
楚惟旁敲侧击道:“展兄想必也是某个世家势力之人吧。”
“不错。”
沈牧苦笑道:“在下本是云州境内某一家族势力之人,这些年一直为了家族的发展而奔波,时至今日也不过开六脉修为。”
“展某自认可能这辈子到头,也不过能迈入七品铜皮罢了。”
“然人这一生寿元短暂,展某不愿就这么蹉跎老去,便趁着孩子已经长大,出门游历江湖,领略大虞境内的风景。”
“展某这一路便是自云州出发,已经途径景州十八府,接下来便是游历玉州境内,然后便会去往青州......”
“也只有这般,展某才自认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
听着沈牧这番话,三人心头皆是感慨万千。
他们皆是江湖武夫,常年为了修炼资粮而奔波,似乎还真没想过停下来看看沿途路上的风景。
现在看到沈牧能放下武道,选择游历江湖,三人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触动了一般。
武夫穷尽一生提升修为,修炼武技,一生如履薄冰,最后不知道何时止步,这样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
但当初走上这条路,不就是年少时做着成为武夫的梦?
如今再看去,也不知道这条路是否如自己所愿。
范思濯笑着说道:“那想必关于双溪府谢韫礼的消息,展兄便是在游历景州时听说的吧。”
“不错。”
沈牧感叹道:“展某听说此事的时候,也是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
“一个小小的汲元珠,竟然能在短短两百多年的时间里,让一个江湖武夫开花结果,时至今日,甚至发展成一个拥有双铁骨的显赫世家,当真是不可思议......”
曹濮摇了摇头,失笑道:“那展兄可曾想过,这个窃取了夏家汲元珠的谢韫礼,只是用了一个化名行走江湖,说不定此刻早就远遁大虞其他道。”
沈牧点头道:“这个展某自是想过,不过这个消息也就是听听就行了,哪还能真打此人的主意?”
“现在都已经过去三个月时间,如果是我,估计会找个地方躲个几年等风头过去......”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让展某佩服的是,听说这家伙不过开脉修为,在夏家拥有两位铁骨武夫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偷走夏家手里的汲元珠,并成功逃之夭夭......”
开脉武夫?
听到这个消息,楚惟三人面色变了变,目光不禁开始闪烁。
此人既然假借谢韫礼之名在外闯荡,极有可能是谢韫礼的仇人,试图祸水东引给谢韫礼制造麻烦。
那如此说来,谢韫礼应该知晓此人的真正底细。
如果成功将谢韫礼救出来,那是否能通过谢韫礼知晓此人的身份,并将其手中的汲元珠抢过来?
一个开脉武夫坐拥这等至宝,简直是暴殄天物,他把握得住吗?
他们闯荡江湖多年,如今无时无刻不在寻求着安定。
有了汲元珠,那不就能效仿夏家,寻一地发展家族势力?
见三人默不作声的样子,沈牧便明白三人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接下来就是借这三人,帮助自己找到真正的谢韫礼了。
接着四人没再多言,埋头直奔云川府的方向掠去。
不过因三人座下马儿的脚力,再加上玉州地形崎岖,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过赶了三百多里地,距离云川府还有六百里的路途。
因双方才相识半天,沈牧明白三人心中的顾虑,婉拒了三人安营的邀请,并约定第二天在路上同行后,又奔袭了百余里安营扎寨。
不过将黑擎安置好后,沈牧便施展幻影迷踪,再次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掠去。
通过易殊用审视探查到三人所在位置后,沈牧并未选择靠近打草惊蛇,而是让易殊通过神识将三人的对话事无巨细的具现给自己。
“噼里啪啦。”
野外某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山腰下,篝火正在熊熊的燃烧,楚惟三人围着篝火相对而坐。
“曹兄,范兄,现在咱们多逗留一天,谢兄可就多一分危险。”
楚惟抬头看向二人,沉声说道:“若是谢兄葬身于幽雾妖兽森林,那咱们为此次计划所作的诸多准备,到头来恐怕都是一场空了。”
“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展鹏,两位想必也看见了。”
“此人不过开六脉修为,但据他自己所说,他能在一定的时间里,能发挥出不弱于铜皮武夫的实力。”
“这不正好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就算此人心怀不轨,事成之后存有二心,他不过开六脉,难道还能是咱们的对手?”
“咱们要不要想办法邀请此人加入进来,此事咱们继续拖下去,谢兄可就多一分危险。”
曹濮和范思濯面色飘忽不定,显然正在考虑邀请沈牧的利弊。
良久,范思濯方才开口道:“楚兄,此人说自己有着能在铁皮武夫手下的自保之力,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因忌惮我三人,才特意撒的谎。”
曹濮附和道:“范兄所言不错,这三个月以来,咱们找了不少人,但却没一个符合咱们所说条件之人。”
“如果此人真能在短时间内,拥有比肩铜皮武夫的实力,那倒是可以邀请此人参与进来。”
“可如果他就是说大话,咱们邀请一个开脉武夫参与此事,一旦他不慎落入陆家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楚惟笑道:“这个简单,明日咱们找个机会,咱们出一人和他比一场,他是否说大话,还是真有几分实力,岂不一试便知!”
范思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依楚兄所言,明日范某会找机会试探此人实力。”
“若真如他所说那般,拥有能在铜皮武夫手下退走的实力,那倒是不妨邀请此人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