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面露质疑之色,沈牧轻笑道:“那是因为你们尚不知道汲元珠的作用,再加上不论是谁得到汲元珠这种至宝,都会严守秘密不敢宣扬出去,这才导致汲元珠的消息在江湖上少之又少。”
“至于汲元珠的作用,在下也不妨和大家伙说说。”
“汲元珠可以汲取方圆百里范围内的天地元气,并制作成元液作为武夫的修炼资粮。”
“一斤元液所蕴含的元气,大致和两颗下品元晶所蕴含的元气相当。”
“而一颗汲元珠,每日至少能生产一千斤元液,若是遇到元气充沛之地,甚至能盛产数千斤元液。”
“各位想想,如果你手里拥有一颗汲元珠,一个月下来能给你赚多少银子?”
听着沈牧这番话,众人面色变了变。
哪怕是粗略算一下,一个月下来都是数千万两银子。
见众人脸上升起了强烈的好奇,沈牧接着笑道:“双溪府的夏家,在两百多年前,便是因为这颗汲元珠,并在接下来的两百多年里,发展出拥有铁骨武夫的世家势力。”
“各位想想,就算你手里有一本极玄经,你能保证自己能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成为一府之地的显赫世家吗?”
“但汲元珠不同,它只要在你手里,就能源源不断的为你创造财富,让你的后世子孙代代受用无穷。”
众人眼中顿时流露出向往之色,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算是真正意识到汲元珠的真正价值。
“然而就在三个月前,双溪府发生了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沈牧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并悠悠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什么大事?”
“兄弟,你话怎么能只说一半呢,双溪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兄弟,你快说说后面的情况。”
众人抓耳挠腮的希望沈牧说后续。
此时的二楼大厅,早已经不复先前的喧闹,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场中的沈牧,希望能知道后续的情况。
见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沈牧轻笑道:“三个月前,双溪府夏家的汲元珠,被一个叫谢韫礼的江湖武夫给偷走了。”
哗!
听到沈牧这句话,众人面色不由变了变。
先前不知晓汲元珠的具体作用,他们自然对此不感兴趣。
可现在知道汲元珠所蕴含的恐怖作用后,又听说此物被谢韫礼给偷走,难免心中就会生出贪恋。
武夫在江湖上闯荡,不就是想着某一日有桩机缘撞到自己头上,从此辉煌腾达?
很显然汲元珠满足了他们居无定所,渴求安定发展世家势力的全部幻想。
若是自己能得到谢韫礼手中的汲元珠,那岂不是有朝一日,也能通过汲元珠成长为一府之地的世家大族?
相比虚无缥缈的极玄经,早就接受过江湖毒打的武夫,深知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水中幻影。
可汲元珠不同,毕竟已经有夏家珠玉在前打了样,那后续不论是谁得到汲元珠,未来成就迟早也得达到夏家的高度。
说不定在未来的几百年后,因自己传承下去的世家,未尝就没有机会培养出五品炼脏武夫。
光是联想到汲元珠所带来的一系列好处,在场不少人呼吸都不禁变得急促,眼睛都红了。
“这位兄弟,此事不会是假的的吧,毕竟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从没有听说过汲元珠的消息?“
就在众人陷入幻想时,一名江湖武夫不由泼了盆冷水。
众人不由回过神来,同时也在思量沈牧这番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呵,各位信不信并不重要。”
沈牧轻笑道:“不过在下想要告诉各位的是,双溪府的夏家,在三个月前汲元珠被偷后,便重金悬赏谢韫礼的下落,旗下出售元液的店铺,元液的售卖突然告竭。”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指向谢韫礼偷走了夏家手里的汲元珠。”
“否则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卖了两百多年元液的夏家,突然就不对外出售元液了?”
“而且又是这个时间点,重金悬赏谢韫礼,双方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夏家如此大费周章?”
“各位若是不信,不妨去一趟景州的双溪府......”
众人不禁陷入沉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种巧合恐怕真和汲元珠脱不开消息。
“兄弟,那这个谢韫礼目前身在何处?”
有人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个谁知道?”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目前景州境内,成千上万的江湖武夫都在搜寻此人的下落,估计用不了多久,关于谢韫礼手中拥有一颗汲元珠的消息,便会传至玉州,直至被整个龙陵道知晓......”
有人道:“按照你的意思,这个谢韫礼极有可能还在龙陵道境内,也有可能离开龙陵道去了外地?”
沈牧笑而不语,反正他目的已经达到,在场听说了这个消息的人,自然会替他将谢韫礼这个名字继续宣扬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在墨云客栈二楼大厅里的江湖武夫,便有人结伴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去验证沈牧话语真伪。
不一会儿功夫,整个二楼大厅便走了大半。
‘想必今天过后,整个淮河府,关于谢韫礼的消息,便会传遍府城。’
沈牧抿了一口酒水,开始享用摆上桌的菜肴。
“咦,小子,你要找的谢韫礼,应该是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沈牧脑海里,突然传来易殊的声音。
“哦?”
沈牧眉头一跳,连忙问道:“易老,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沈牧并未将养魂葫收入储物戒,同时易殊也在此次游历中,吞噬了大量武夫的生魂,如今神识已经能延伸至三里开外,探查这片区域里的一切风吹草动。
“就在刚刚客栈里离开的三个家伙,似乎有关于谢韫礼的消息,老夫将他们之间的对话给你听听。”
易殊说完,便将三人的对话内容,都事无巨细的给沈牧具现了一遍。
“范兄,三个月前,谢兄不是跟着咱们在陆家的妖兽森林里,他怎么会有时间去偷双溪府夏家的汲元珠?”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有人刚好用了这个化名,恰好和谢兄重名了吧。”
“你们说,这个顶用谢兄名字的家伙,会不会和谢兄本就认识吧?”
“或许还真有这种可能,说不定之前谢兄得罪过此人,他才故意用谢韫礼这个名字,试图吸引众人的注意。”
“嘿,谢老弟可真是倒霉啊,现在还被困在陆家的幽雾妖兽森林中,外界却有一个人顶着他的名字作乱,若是他成功从里面逃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找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已经三个多月过去,谢兄不过七品铜皮,为了掩护咱们离开,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行,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若是谢兄死在幽雾妖兽森林,那咱们的一切计划都落空了。”
“曹兄,咱们都不过铜皮武夫,加起来也不是陆家的对手,陆家可是派了两位铁骨武夫镇守幽雾妖兽森林,咱们当初能逃走,都是谢兄给咱们争取的时间......”
“若是咱们找铁骨武夫去救,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再说了,陆家作为玉州雾岛城七大炼脏世家之一,一旦造成的动静把陆家的炼脏老祖宗引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
三人的对话,在此刻戛然而止,显然是已经脱离易殊的神识探查范围。
沈牧目光却是猛地一亮,找了谢韫礼这么久,总算是有他的下落了。
“易老,他三人往哪边走了?”
沈牧连忙问道。
易殊回答道:“西边,应该是准备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