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两边分别坐着两个女人。
一边是卡米拉，另一边是珊德瑞拉，此刻两个颜值各有千秋，总之都相当出挑的女人正斜眼看着彼此，并不时翻白眼。从进来知道彼此的身份后，两个女人倒是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两人身上的工装套裙虽然整体看上去都差不多，但是具体细节上都充满了小心思，耳环、项链、女士腕表、戒指这些自不用说，精致的妆容，刚刚新做的头发，无不体现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就连在桌子下面的下半身，那更是别出心裁，卡米拉腿上的丝袜侧面带有弯曲延伸的枝条与花朵刺绣，脚上则是黑色漆皮鞋面红底萝卜丁CL经典款高跟鞋，正常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这么穿的，这次除了谈业务，自然是还想和还想和凯文坐而论道。
至于珊德瑞拉，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肉色丝袜打底，搭配浅紫色镶满细碎水晶颗粒的Jimmy Choo，脚踝位置有纤细的绑带。
，眼看凯文还没到，珊德瑞拉起身，手里攥着什么，似乎是要去上厕所。
“赢了。”瞥见珊德瑞拉一身打扮后，卡米拉在心中说道。
倒也不是小家子气，就跟男人带着一个漂亮老婆倍有面一样，对于女人而言，年轻漂亮那也是关乎脸面。
过了几分钟，珊德瑞拉重新推门而入，腿上原本普普通通肉色丝袜反倒变成了轻薄的黑色波点丝袜。
“美林的廉价货。”卡米拉在心中做出评价。
“碧池，好歹也是大摩的人。”珊德瑞拉落座后也在暗骂卡米拉不讲武，逼得自己不得不临时开始应对。
至于为什么她会随身携带多条丝袜，那也是女上司的安排，至于圣诞节时给凯文发出去的那条短信，那也是上司站在旁边盯着她，逐字逐句要求她打出来，连那个“”都是上司要求加上的。她现在只有一个任务，搞定这个名叫凯文·史密斯的客户。
优质的客户素来稀少，她们这些投行业务经理，干的龌龊事也不比医药代表少到哪去。
还是那句话，如果涉及的资源足够多，那么身体层面，反倒是最不值一提。
眼看着凯文还未到场，卡米拉率先开口，与落落大方的卡米拉相比，初出茅庐毕业还不到一年的珊德瑞拉就显得有些稚嫩了，谈吐这块还是差了卡米拉一些。
交流的当口，凯文终于姗姗来迟。
“久等，刚刚盯着程序员做了灰度测试。”凯文走入会议室，身后跟着阿西娅。
“这是又有新项目了？”卡米拉当即就听出来了，立刻微笑道，接着对端上饮品的阿西娅道谢，连声夸赞阿西娅长得漂亮。
“……你皮肤真好。”她已经牵上了阿西娅的手。
“谢谢。”阿西娅失笑起来，其实也知道，对方这么夸自己，那也是沾了凯文的光。
相比于游刃有余的卡米拉，珊德瑞拉也只能跟着附和，根本插不上嘴。
凯文坐下后，双手撑着桌子，随口道：“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所以也只能让你们两个一起过来，不会介意吧？”
实则就是故意的，让两人知道有竞争对手，自己好拿到更好的条件，其实凯文此刻已经有了具体的合作内容，但这个时候反而不能着急，得跟两个人“慢慢唠”。
“那怎么会呢，你现在这么忙，能百忙之中抽空跟我见一面，已经足够让我感谢上帝了。”卡米拉笑了笑，她跟凯文更熟，说是感谢，其实还是带了一点情绪，她去年那段时间不知道给凯文发了多少条消息，一条回应也没收着，重回大摩之后，凯文才又跟自己联系上，这没点情绪是不可能的。
不过凯文的人脉也让卡米拉着实有些吃惊，都发展到跟第一夫人一起去夏威夷度假了，偏偏阿诺还跟没事人一样，还帮自己做了一单业务，她可太爱凯文了。
“是新业务吗？”珊德瑞拉眉头微皱，心绪已经出现了波动，这代表着凯文继续拉杠杆融资的可能性降低了。
凯文点点头：“线上支付业务。”
“是吗？”卡米拉拨弄了一下发梢，心中那是已经浮想联翩了。
“美利坚市场还是……”珊德瑞拉更是脱口而出询问。
“当然是先从美利坚市场开始，之后不排除延伸到全球的可能性，不过项目还在内部测试，考虑到业务敏感性，你们两个可得暂时替我保密。”凯文笑了笑。
“当然，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卡米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别提有多开心。
凯文的话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项目涉及美利坚市场，这是全球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市场，相同的业务，在美利坚或者其他国家开展，价值是完全不同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还在内部测试，换言之，很可能还没有敲定收单银行。
如果能由自己经手，且业务顺利做大，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自己整个职业生涯的关键转折点，是能让自己“飞升”的项目。
另一边的珊德瑞拉则是恨不得当场打给自己的上司，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是转念一想，凯文并不想让消息走漏，只得按捺住性子。
珊德瑞拉，这恐怕是你一辈子都遇不到几次的好机会了！
她不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平静。
而两人的反应，自然也瞒不过凯文的眼睛，此刻倒是装作没看见。
“对了凯文，上次那两个服务的怎么样，我这还有一批刚到的资源，是俄国的新人，这些可都是不会登上名单的珍品，绝对令人满意。”卡米拉当即就说道。
实际上说的是半真半假，不过只要凯文点头，她就算花钱托人飞到当地临时招募，也得把这事给办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哪知凯文只是平淡地摇头，表示自己近期会很忙，没空理会这些。
“那你什么时候不忙了，随时联系我。”卡米拉殷切的微笑，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凯文如果有需要的话，美林旗下也有商业银行，可以做收单业务。”珊德瑞拉觉得谈话被卡米拉把控，连忙道，而她的“推销能力”确实也比较生硬。
“美林银行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是一家小银行吧，别开玩笑了，你们根本做不了收单业务，没那个经验。”卡米拉立刻拆台。
“是比较小，但也正因为体量小，史密斯先生可以作为我们头号客户，我们可以提供全方位的支持。”珊德瑞拉化劣势为优势。
“凯文，这姑娘刚刚毕业，你把这么重要的业务交给她，你觉得能放心吗？”卡米拉转向凯文，继续拆台。
“你什么意思？”珊德瑞拉眉头紧皱。
“你不配！”
“你就配了？穿衣打扮跟应召女郎一样，说不定早就被几百个男人……”珊德瑞拉火气也上来了。
“想激怒我啊？门都没有！”卡米拉轻笑：“你不也刚刚去换了丝袜吗？都是出来做业务的，你觉得你比我高贵吗？”
“我没你那么恶心，碧池。”珊德瑞拉大声说道。
接下来卡米拉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而珊德瑞拉嘴皮子上明显不是卡米拉的对手，可以说是单方面地爆杀。
这让凯文非常失望，他原本还想看两个女人扯头发呢。
眼看珊德瑞拉彻底败下阵来，凯文选择开口：“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两个来一场竞赛，优胜者，我优先考虑。”
“什么竞赛？”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很简单，你们两个先站到会议桌上。”凯文身体后仰，倚着靠背，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两个女人瞪了彼此一眼。
不会是UFC吧？
下一秒两个女人开始摘下身上首饰。
“什么都别脱，高跟鞋也穿着。”凯文提出要求。
最后两人先后站在桌子上，两人本就是身材高挑的类型，加之穿着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多少还真有点视觉冲击力。
“竞赛的规则很简单，以会议桌中间这条线为界，你们两个不能干扰彼此，谁先跑完十个来回，谁就是优胜者。”凯文公布规则。
两个女人一愣，一脸难以置信。
而守在一旁的阿西娅更是几乎就要开口。
为什么你要折磨她们？这样有意思吗？混蛋！
“我总得看到你们的诚意。”凯文道，其实就是服从性测试，他考虑的可不只是让两人给出优惠条件，更考虑让两人真正的听从自己，而不是听从她们所在的投行，这样才能更好的为自己利益服务。
卡米拉心下发狠，直接踩着高跟鞋，十分别扭的快步走，要知道这些名贵的鞋穿在脚上其实和刑具也差不了太多，日常行走都颤颤巍巍，十分折磨，更别说竞速。
跟着珊德瑞拉也冲出去了，她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痛苦，却还是咬着牙快速迈步，她毕竟年轻几岁，还曾经在高中练过田径，很快就超过了卡米拉，仅仅是两三个来回就与卡米拉彻底拉开距离。
卡米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眼看追上无望，索性直接坐在会议桌上，抬手摘掉高跟鞋，只见脚趾和后跟都已经被磨破皮，丝袜自然也破了，吃痛连连发出“哎呦”的声音。
眼看着珊德瑞拉的动作也已经变形，凯文叫停了竞赛，珊德瑞拉立刻跪在会议桌上，虽然表情很难看，但很快被胜利的喜悦冲淡。
而阿西娅此刻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准备把坐在远端的卡米拉搀扶过来，哪知卡米拉直接摇头，又重新把鞋子穿上，就是瘸着脚也得剩下的路程走完。
“行了，休息吧。”凯文摆摆手，知道她这是苦肉计。
果然，卡米拉听到凯文开口后，立刻停下，只觉得虽然输了，起码也把态度拿出来了。
“我看到了二位的事业决心，所以两位也都是我看中的合作对象，至于接下来的谈判，分开进行。”凯文起身，看也不看二人，随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