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款款走来,步步生莲。
顾惊鸿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过,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赏。
周芷若如今十二三岁,在此世部分地区,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但在他眼里,依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
看着少女从当初那个怯生生的渔家女,一点点长成如今这般明媚动人的模样,他心中更多是的欣慰。
毕竟这其中他有着不小的功劳。
周芷若也在悄悄看着青衣少年。
一年的时间,顾惊鸿的变化同样巨大。
原本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如今早已消散殆尽。
他站在那里,气度脱俗,身姿挺拔如青竹,微微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
周芷若看得有些恍惚,连忙低下头,快步走近。
少女的小心思,顾惊鸿大约能猜到一些,但也只是淡淡一笑,一切顺其自然。
“小师妹。”
顾惊鸿轻唤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开始练剑。
只见剑光飞舞,两道身形飘逸灵动,一青一白,交相辉映。
时而各自演练,时而双剑合璧,用的都是四象剑法。
动作潇洒,充满了独特的美感。
时至今日。
在顾惊鸿的悉心指点下,再加上她自己的刻苦努力,周芷若的四象剑法已经练得相当娴熟,举手投足间已有风范。
顾惊鸿可以肯定,周芷若的成长速度绝对比原时间线快了许多。
将来,她必将成为峨眉派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没过多久。
院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师叔!小小师叔!你们又背着我偷练!”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琼鼻微耸,一脸不满。
正是纪安宁。
她如今也十岁了,不过相比起周芷若的早熟,她显得更加幼稚天真。
或许是因为被保护得太好,她比原时间线更加无忧无虑,整天没心没肺地傻乐,除了偶尔会烦恼师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
不过顾惊鸿知道,灭绝师太其实也在慢慢接受这个徒孙。
毕竟,纪安宁性格活泼讨喜,而且练武天赋极佳,仅次于周芷若。
这样的良才美玉,放在哪个门派都会被当成宝贝疙瘩。
将来必定也是峨眉派的栋梁之才。
只是灭绝师太心里那根刺还没完全拔掉,所以面上不显。
但顾惊鸿好几次发现,师父看向纪安宁的目光中,偶尔会停留片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等杀了杨逍,这根刺自然也就拔了。
念及此处,顾惊鸿失笑:
“你自己不早起,怪得了谁?”
所谓的偷练一说,其实和晚上练剑有关。
原本。
只有顾惊鸿和周芷若两人会在晚上加练。
但随着那股上进之风刮遍全门,渐渐地,晚上也有不少弟子开始自发加练。
有一次偶然间,他们发现顾惊鸿和周芷若竟然在洗象池练剑。
顿时更加敬佩不已。
消息传开之后。
众人才知道,原来顾师兄这个绝世天才竟然比他们还要努力百倍。
受到激励,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了夜练的队伍。
现在峨眉山上,入夜之后到处都能看到练剑的身影。
静玄师太见状,索性让人在各处空地都安置了灯笼,方便弟子练剑。
对此,顾惊鸿乐见其成,这是好事。
至于他夜间练剑的清幽之地,众弟子出于尊重,也没人去打扰洗象池那边。
所以并不受影响。
但纪安宁知晓后,就开始吃醋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小小师叔每晚都在偷偷加练,难怪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
故而有了偷练这一说。
当然,纪安宁也就是嘴上抱怨两句,闹着玩罢了。
在周芷若承诺给她做一个精致的竹蜻蜓后,这事立马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偶尔碎碎念一下,用来敲诈些小玩意。
周芷若拉着纪安宁的手,三人一同在院中练剑。
这便是这一年来的日常。
顾惊鸿很是享受这难得的清净时光,只觉得岁月静好。
江湖纷争,但他心中却有一方净土。
他倍加珍惜下山前这最后几日的清闲。
……
与此同时。
武当山,真武殿。
宋远桥等武当六侠正在议事。
随着近两年来武当弟子频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百岁寿宴那场风波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逐渐消除,武当派的声威再次回到了巅峰。
再加上俞岱岩在悉心调理下已经恢复了行走能力,虽然一身武功十不存一,但至少不用终日瘫痪在床,人也有了心气。
平日里便专注指点后辈弟子,充当类似传功长老的角色,无形中让武当三代弟子的进步快了许多。
众侠心情都很不错。
若说唯一还有什么忧心的事,那就是远在蝴蝶谷求医的张无忌了。
却在这时。
一名弟子满脸惊喜地跑进来禀报:
“几位师叔伯,师祖出关了!”
众人大喜过望。
连忙起身奔向后殿。
到了后殿。
只见张三丰正好推门走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精神矍铄。
宋远桥激动问道:
“师父,可是成功了?”
张三丰抚须微笑:
“总算如愿以偿。融合峨眉的那份九阳精义,总算让我武当九阳功更加阳刚,用来化解无忌体内的寒毒应当足够了。只要让无忌勤加修炼,即便不能一次性完全消除,日后随着他功力深厚,也能自行消解。”
众人闻言,皆是惊喜交加。
连忙簇拥着张三丰入座。
张三丰问道:
“无忌现在情况如何?”
这两年。
他一直闭关不出,虽然一日三餐都有道童送至门口,若有关于无忌的消息也会一并写在纸条上送进去,但上次收到消息已经是半年前了。
至于消息来源。
自然是常遇春。
每隔几个月,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就会去蝴蝶谷探望张无忌,然后专程来武当山转述近况,众人也会托他带些衣物吃食给无忌。
并非武当派不想亲自去探望,只是胡青牛毕竟是明教中人,且性格古怪隐居避世,正邪有别,七侠也不便过多打扰。
殷梨亭抢着答道:
“两月前常兄弟来过一次,他说无忌的身子骨比以前好了许多,还在跟着胡神医学习医术。”
张三丰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创功成功,但无忌却没能撑到这一天。
那才是真正的造化弄人。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三丰含笑道:
“你们谁愿意去接无忌回来?”
殷梨亭毫不犹豫地自告奋勇:
“师父,我去!”
他满脸欣喜。
在众师兄弟中,他和张翠山关系最好,对张无忌也是视若己出,感情最深。
张松溪笑道:
“师父您有所不知,这两年六弟练功最是刻苦,武功进步神速,只怕都已经超过我了。交给他去办,最是稳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