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身躯自上而下,竟瞬时化作丝丝缕缕的尸气、魔气,无视了法网的阻拦,向地面激射而去!
“这怎么可能?”
岳峰惊诧不已。
法宝在手以来,何曾会被这般轻易破解?
另一边,丰休手中狂刀血剑激射出寒光点点,凛冽的血气魔气几乎将地师吞噬。
可地师不知修行的是何种防御法门,整个人顶着一层金灿灿的灵光,宛若坚硬的乌龟壳,任其如何攻击都攻不破。
不过自攻击上传来的道道巨力落在他手臂、肺腑间,却是相当难忍。
只是地师面色一片平静,看不出来。
这边尸藤老人生出异状,丰休看过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之色,随即化作决然。
就见他将那狂刀血剑当空一抛,双手猛地掐诀,径直对地师疾射而去。
地师面色终于一变,知道这一击不是那么好接的,看着那狂刀血剑在半空中纠缠相合,化作一道幽黑色血气魔柱直冲自己而来。
他猛然身子一晃,十八道虚影凝聚身前,各自手掐不同佛门法诀,齐齐低喝一声,一个八宝玉瓶的金光虚影在身前凝结成型,将其牢牢护住。
“轰——”
惊天动地般的响声震荡开来,滚滚佛光魔煞四散迸发。
再看丰休,已不知所踪。
半空中抵住佛文锁链的飞僵,却被这震荡的法力冲到一旁,身形有些摇晃。
“走!”
就在这时,岳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惊慌失措,似乎遇到了什么大恐怖之事。
地师先是一愣,下意识向下看去,下一刻瞳孔便猛地一缩,身子一晃就要向远处奔去。
然而哪里来得及?
只见一道惨白色尸气光幕自地下骤然飞起,笼罩整个天地,将方圆十数里都笼罩在内。
岳峰速度再快,也未曾逃出,一张脸惨白,直勾勾地盯着下方万尸教宗门所在。
下方山体一阵摇晃,竟是从半山腰处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骇人的气息蔓延飞起,就算在阳神境中,也是极高深的存在!
万尸教中还有阳神境真人?
无怪他二人如此模样,若真是阳神境真人,今日哪里敢行此事!
这时,九道血色棺椁从缝隙中飞起,绕着整个山头缓缓旋转。
丰休屹立在山头之上,尸藤老人已不知所踪,他双手掐动法诀,空中的两具飞僵来到身边。
丰休冷冷看着空中二人,目光先落在岳峰身上:“当日在参王大会后,埋伏我的就有你吧?今日招来帮手,卷土重来,看来是对我万尸教势在必得了。
只是不知万尸教哪个地方得罪了阁下,竟要如此赶尽杀绝?若说只为了延寿丹,我却是不信的。”
他话语平平淡淡,似乎叙说的是微不足道的事,但听在人耳中,却让人心里不由一寒。
岳峰一噎,有些说不出话来。
但先后两次,的确都是为了延寿丹不假。
丰休说过之后,也没想着得到回答,低头将九座血色棺椁看过一遍,心头不由痛惜起来。
这是万尸教最后的隐秘手段,非宗门生死存亡之时不能开启,并且开启需要有人献祭,至少是真人才行。
方才尸藤老人便是为了这手段,献祭自身打开阵法禁制,才让这九座血棺破封而出。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万尸教山门,将心头的哀恸深深埋藏,双眼一片死寂。
丰休咬破食指,抬手虚空画符,眨眼间便已完成。
那符箓在半空中血色荡漾,他口中念念有词:“诸位师长,请现身吧!”
说话间,血色震荡,九座棺椁齐齐洞开,一道道身影从中飞起。
正在想方设法破除四周尸气壁障的地师和岳峰齐齐面色大变。
这竟然是九具飞僵!
四具神游境,四具阴神境,一具阳神境,再加上之前的两具阴神境飞僵,以及丰休本人,此刻万尸教的真人级战力竟是突破了两位数!
岳峰只觉头脑一片晕眩。
万尸教的底蕴什么时候强悍这等地步?
如此战力,为何上次烈火真人来袭时不反击呢?甚至打上烈火宗也并非不可以啊!
这么多年来伏低做小,难不成是为了扮猪吃老虎?
一时间,他心头有无数句脏话泛起,又不知从何说来。
他忽然转头,死死盯住地师,大恨不已。
“我就说万尸教不是什么小门小派,你还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如今倒好,即便你将佛祖叫来,只怕也无济于事!”
地师默然不语,眼眸中泛起层层波澜,显然也未曾预想到这种情况。
他抬手召回佛珠,捏在手中,手背青筋毕露,却见颗颗佛珠从手中飞起掠过。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一线生机的。”
岳峰面上怒气上涌,却又想到了什么,生生将这怒气压了下来,冷喝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的生机从何而来!”
说完他悄然向后退去,不愿与对方正面相抗。
丰休缓缓飞起,身周十一道飞僵依次跟随。
“万尸教的底蕴从来不是为了你们这等小辈准备的,诸位师长前辈的残躯用在你们身上,只觉可惜了。”
地师和岳峰对视一眼,原来这么多飞僵都是万尸教历年来的真人残躯所制成的。
这让他们松了口气,心中却是为万尸教的“团结”有所叹服。
对于真人来说,即便身死,多数也会在临死之前将身躯消散于天地之间,以免发生被他人羞辱之事。
而被炼制成飞僵,却是身躯都要被人掌握手中,从此任人驱使。
若不是今日之事,以万尸教深藏不露的行事作风来看,日后卷土重来,再次为祸九洲,并非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