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像那种很难共情的人吗?”许小柚反问。
赤樗椿神情格外认真地揣量她一番,最后伸出手,放到许小柚的头。
“没发烧?”
“换句话来说,你觉得我的‘冷冰冰’分数有多高?”许小柚拍开赤樗椿的手。
“像啊。”赤樗椿点头,“很像啊。”
“嗯?”许小柚侧过头。
“一百分。”赤樗椿比着一的手势,“一百分!”
“能让你心痛的,除了钱以外我想想还有什么......”赤樗椿努力思考,最后恍然地张大嘴。
“便利店满一百返九十九的优惠券!”
“恭喜你,回答错误。”许小柚用力地弹了赤樗椿一个脑瓜崩。
“至少也要满一千返九百九十九。”
“疼啊。”赤樗椿捂头。“那不还是便利店优惠劵吗?”
“其实我刚才作弊了。”
“我用了【热视仪】。”
“我就知道~!”
“作为歉意,喏,苦瓜糖。”
“这还差不多......”赤樗椿撕开糖衣丢进嘴里。
她的肩膀一顿,眉毛挤在一起,脸色变得古怪,“等等......”
“这怎么是芥末味的!”
她像炸毛的猫一样扑向许小柚,咬紧牙关一阵晃动许小柚的肩膀。
“报上次的花椒仇。”
两名少女用仅有她们能对上的电波,有一句没一句地拌着嘴。
几分钟后,她们跟着掠食者来到一家杂货店前,随着厚重的卷帘门被推开,灰尘在光线下翻涌,阳光穿透尘埃照进来,明暗交替,杂货店内的景象渐渐变得明亮。
富有年代感的收柜台,上面是浑浊的玻璃,下面是坑坑洼洼的红色方角柜,向左望去,可以看到呈两排分布的货物架,其上蒙满尘埃,末端隐没入杂货铺深处。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赤樗椿按动开关,头上老旧的三叶扇短暂地旋转了一下,又很快停了下来。
许小柚打开百叶窗,将更多的光亮放进屋内,冲淡杂货铺的隐蔽。
“我记得小时候,塞巴斯她带我刚刚离开赤樗家的那段时间,曾在一座小镇安定了三个月。”赤樗椿说,
“当时有个镇上老奶奶,她就开着这样一家杂货铺,我经常到她的杂货铺玩,她很关照我,那是一个夏天,我有事没事就拿她店里的水枪滋别的小孩。”
“我记得,她的柜子里总是放着几颗苦瓜糖。”赤樗椿眼眸微垂,“和店里的小孩子玩完我总会偷偷拿一颗吃。”
“最开始,糖的包装很旧很旧,记忆越来越模糊,糖的包装却越来越新......”
赤樗椿抿唇。
“有一天下午我抓到了一只鸟。”
“将它关在笼子里,用一个塑料篮子盖上,就放在店里,心想我也有自己的小鸟啦,真想晚上快快过去,第二天就去找小鸟玩。”
“结果第二天,小鸟不见了,篮子还在那,可小鸟就是不见了。我还因此耍起任性,向奶奶发了脾气,觉得是奶奶没帮我看好那只鸟。”赤樗椿说,
“在那以后,我就和塞巴斯离开了小镇,那是我和奶奶的最后一面。”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是奶奶放走了那只鸟。”
“秋天就要来啦。”
赤樗椿回头向许小柚弯眸一笑。
“小鸟要飞到温暖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