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又一次见到了那位互联网行业的‘神’，全民创业的偶像与青年导师——阿里帝国的风清扬先生。
对方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项目企划书，手指不时在纸面上轻点，仿佛在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盈利的节点。
“白导，这一步棋很有想象力啊。”马芸抬起头，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阿里影业最近也在布局内容生态，我们可以深入聊聊合作。”
白魏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
这位马董对电影节的兴趣来得太过突然。
就怕他是想在项目成熟期插一脚。
用俗到不能再俗的话说，这叫“想知三当三，硬插一牛子进来”。
白魏看着马芸身后跟着的三个精英，个个西装笔挺，像极了随时准备接管项目的先遣队。
对于这种带着资源与资金主动上门的‘冤大头’，按理说他应该欢迎。
但阿里系的作风，业内谁人不知？
“马董，实在抱歉。”白魏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我已经跟藤讯那边达成初步意向，这次排期确实饱和了，要不...下次一定？”
马芸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他缓缓起身，指节不断敲击在桌面，这个动作让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绷。
白魏莫名想起了《功守道》里的马芸。
没有一丝武林高手的风范。
一招一式全是金钱数字的压迫感。
打得李莲杰、吴晶等人头都抬不起来。
“白导。”马云的声音低沉，“我很好奇，为何你对阿里系总是...严防死守？”
“互利共赢才是生财之道，不是吗？”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阿里在文娱产业这些年搅动风云，并购、控股、资源置换，哪一招不是把合作方吃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倒还想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还是真正的猎人，的确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白魏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影视圈横惯了。
但在阿里这头巨兽眼中，自己恐怕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充其量是路边一条叼到骨头的野狗。
若是真给阿里开了口子，引狼入室的结果可想而知。
电影节没办成还好，一旦有了起色，阿里系马上就能通过资本运作摘走胜利果实。
那种被人当垫脚石的感觉，比生吞苍蝇还让人恶心。
“马董言重了。”白魏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只是商业选择而已。您知道的，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经不起大风大浪。”
他故意在‘大风大浪’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马芸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审视猎物时的冷静。
会议室突然安静。
静得连马芸身后的三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有意思。”马芸突然轻笑一声，将企划书合上，“那祝白导项目顺利。”
这看似客套的祝福背后，跟笑里藏了一万把刀，会议室外埋伏了五百刀斧手一般...
离开阿里影业。
白魏回望了这座新起的高楼。
谁愿意跟阿里正面硬刚啊！
搞互联网又玩金融的心都脏。
手段更是诡谲。
但白魏也不愿成为阿里帝国版图上，又一个被消化掉的数字。
能不合作就不合作。
能说不的，就不点头。
实在绕不过去的地方，就尽量拖延时间...
风清扬这家伙在影视资本市场称王称霸的日子，也没几个年头了。
……
“茜茜，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大清早上，白魏准备起床晨跑时，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