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导，”黄小明嗓音沙哑，“我保证，以后不会让这种恶劣影响的电视剧再出现在市场上了，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不是对不起我，”白魏淡淡道，“是对不起观众。”
通话结束。
黄小明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白魏放下手机，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秋秋，轻轻把他放回儿童床上。
刘一菲端着热牛奶走过来，笑问：“是小明？”
白魏点了点头。
刘一菲叹息一声：“他们两口子真的太过了，而且小明哥怎么……”
她顿了顿，把“这么惯着她”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太宠溺了吧。”
白魏没接话，感情这玩意谁又说得清楚呢？
……
《长城》的延期密钥最终还是没批下来。
喇培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电话打了一圈，连老关系都搬出来了，可张红森那边始终没松口。
“老喇，不是我不帮你。”张红森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现在网上骂声一片，上面也盯着呢，谁敢开这个口子？”
喇培康捏着眉心，心里清楚得很。
这部电影已经被黑得体无完肤，从剧情到特效，从演员到导演，几乎被扒了个底朝天。
再加上杨影那档子事儿，高片酬、抠图、替身，全被翻出来当典型。
舆论早就不是一部电影的问题了，而是整个行业的积怨爆发。
“可这片子投资这么大，总不能就这么……”
“没办法。”张红森打断他，“现在舆情太敏感，上面也怕出事。”
临近春节，各大娱乐公司都在拼命放料挡热搜。
某流量小生恋情曝光、某女星机场街拍、某综艺嘉宾撕X……
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八卦，为的就是把话题压下去。
张红森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他早就看透了华语影坛的现状。
资本裹挟、流量横行、烂片扎堆，真正的好电影反而举步维艰。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得不承认，华语电影要想更进一步，现在能指望的，只有白魏和他的白魏影业了。
难怪上面会支持他……
《药神》已经是明年板上钉钉的项目了，而白魏的另一部《捕心手札》，估计是遥遥无期。
题材敏感，尺度太大，谁也不敢轻易放行。
本来以白魏的身份，上面是允许白导作为华语电影的领军人物，去探索这条符合社会当下环境的现实主义。
白魏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片子真要拍出来，阻力不会小。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白魏在舆论上、资本操作上赢了华亿，在其他地方也输了不少东西。
但白魏影业新递上来的那部剧本，张红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清楚，这片子，无论如何都得拍！
白魏的意思很明确，这是冲着柏林电影节去的，是要拿荣誉的，是要给华语电影长脸的！
可问题是拖后腿的太多了。
张红森拿起钢笔，在剧本扉页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拨通了白魏的电话。
“小白导演，这片子，我全力支持。”
“今年五月前，一定让它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