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跳跃的火焰,眸底深处仿佛有更深的火焰在燃烧,那是仇恨与悲伤交织的烈焰。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冠,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哀伤。
白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战士不见了,此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女孩。
“是名录。”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碎裂般清晰,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那个恶病身上的气息……那个扭曲、阴冷的‘臭味’……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名录?”
张楚岚皱眉,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危险。
“一个非常隐秘、非常邪恶的组织……”
陆玲珑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将尘封的噩梦撕开。
“一个……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组织。”
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伙伴,目光在张灵玉和王也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眼前的是值得托付性命的战友。
“在我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时……”
陆玲珑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我曾亲眼目睹了我的母亲……在我面前……被人杀害!”
“什么?!!”
张楚岚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张灵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拂尘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即使是王也,脸上的惫懒也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
冯宝宝微微蹙眉,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多了份专注。
巴伦擦拭短刀的动作顿住了。
陆玲珑闭上眼睛,似乎想将那血腥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但声音却更加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恨意。
“虽然当时的我年纪还小,对于母亲怎么死的已经记不清了。
但在师傅和太爷的调查下,我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就是他们,名录!”
沉重的死寂笼罩了营地,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楚岚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陆玲珑白日里那近乎失控的愤怒从何而来。
“陆姑娘,这些……都是师叔告诉你的?”
张灵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陆玲珑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份脆弱被更深沉的恨意和决心取代。
“嗯,是师傅后来告诉我的真相。
他老人家一直在追查名录,也一直在保护我。
他告诉我凶手的来历,告诉我那个组织叫做‘名录’。
他说……我母亲是为了保护我……”
说到这里,陆玲珑的声音出现了些许哽咽。
“师傅告诉我,铭记这份仇恨,但不要让仇恨吞噬自己……要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清算!”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扫过眼前每一位伙伴的脸庞。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名录的线索!
可他们就像隐藏在最黑暗角落里的毒蛇,无影无踪!
直到……之前在暗堡,我就隐约感觉到一丝类似的气息,那时我还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