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难得地刺破了笼罩瓜岛数日的雾霾。
三千多人列成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前排是刘尘自己带出来的兵,脸上带着对未知的茫然。
后排是戴森号上的水兵,以及一些空军和其余杂七杂八的人,主要来自鹰酱。
三百多个海军,穿着皱巴巴的制服,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依旧站得笔直。
刘尘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昨天,麦克马纳斯上校告诉我,外面输了。”刘尘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企业号沉了,密苏里号沉了,第五舰队打没了大半。太平洋上,我们节节败退。”
台下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他还告诉我,瓜岛已经被遗忘三年。在你们原来的时间里,这里已经是失联区,禁航区,没有任何人相信这里还有人活着。”
寂静。
刘尘顿了顿,突然抬高声音:
“但我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昨天,就在昨天,你们的战友,你们身边的这些人,在这座岛上,在这片被遗忘的海域,击退了联合舰队的主力进攻。”
台下有人猛地抬起头。
“我们确认击沉了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大和号和武藏号。确认击沉了两艘航母,型号不明。确认击沉了两艘战列巡洋舰。确认击沉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船共计超过二十艘。”
刘尘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我们击落了至少六十七架敌机。我们用步枪,用机枪,用迫击炮,用那些你们觉得落后的武器,还有我们自己带来的一些特殊装备,把敌人的登陆部队死死钉在滩头,让他们连第二道防线都没摸到。”
方阵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刘尘说,“你们在想:这怎么可能?一支孤军,没有舰队支援,没有空中掩护,怎么可能打赢联合舰队?”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
“因为那些东西,不是不可战胜的。”
“昨天,我们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刘尘抬起手,指向远处海面:
“现在,戴森号在那里,守备司令部的驱逐舰与护航驱逐舰也在那里,它们还能打。亨德森机场还能起降飞机,我们还有足够的野马,还有足够的弹药,足够的补给,足够的人。”
他的声音拔到最高:
“外面的人以为我们输了,以为太平洋守不住了,把这里划为禁航区,把你们当成失踪人员,把你们的名字刻在阵亡将士纪念碑上。”
“但你们还活着。”
刘尘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要问你们一件事。”
“你们是想继续守在这儿,等那些敌人再打过来,等下一次炮击,等下一波登陆,等到这座岛被彻底遗忘,还是想跟我一起,打出去?”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后排有人开口,声音清晰:
“打出去!”
刘尘循声望去,是一个戴森号上的水兵,脸上还缠着绷带,却十分的坚定。
“打出去!”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前排的一个老兵。
“打出去!”
“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