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第35战斗机大队杰克·雷诺兹上尉此刻正在巡航。
目之所及全是浓密的雾。
雷诺兹上尉爬升到一万米了，高度表指针稳稳地压在刻度上，可外面还是这片灰白色的雾气。
座舱盖上的水珠往后掠，拉成细密的线，但视线尽头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他在面罩下骂了一句。
僚机萨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头儿，咱们这是飞在云里，还是飞在牛奶里？”
“在苏珊的……咳咳咳，闭嘴，省点油。”
十二架P-51D，以亨德森机场为圆心，半径一百公里，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兜圈子。
这是刘将军的命令，能飞出去就看看外面，飞不出去就回来。
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是飞不出去的。
僚机萨米的视力一直很好，他肉眼看见了一些粗略的轮廓，涂着太阳旗的粗短机身，是烈风，在后期投入的舰载机。
“九千高度，烈风八架，紫电改六架，正下方一千米！”萨米的声音陡然绷紧，“他们怎么上来的？”
雷诺兹没时间思考，下意识推杆压坡度，野马怒吼着侧翻，机头指向那片正从雾里钻出来的机群。
第一轮交锋发生在十秒内。
烈风的机动性确实好，但野马的能量保持是它们祖宗，雷诺兹带着一千米高度差俯冲而下，速度飙到七百二，瞄准具光环套住一架正在爬升的烈风尾翼，六挺老干妈同时嘶吼，那架飞机瞬间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翻滚着消失在雾里。
“击落！”雷诺兹吼道，“散开，别让他们咬住！”
十二打十四，他们有数量优势，但那些敌军飞行员不是新兵。
两架紫电改从侧翼切入，咬住了四号机的尾巴。
四号疯狂摇摆，释放的干扰弹在雾里炸开几团刺目的白光，但还是被一串20毫米炮弹打穿了机翼。
“四号跳伞！重复，四号跳伞！”
雷诺兹看见那个黑点从燃烧的座舱里弹出来，降落伞张开，消失在雾里。
来不及看他的落点，一架烈风已经从他后上方扑下来了。
推杆到底，野马以七G的过载向下俯冲，发动机在缺氧的边缘嘶吼。
烈风追了五百米，终于放弃，拉起来重新爬升。
雷诺兹趁它改出的瞬间，蹬舵侧转，机头重新咬住它的六点，随即扣死扳机不放。
那架烈风凌空解体，碎片砸在他的机翼上，叮当作响。
驾驶P51D的毕竟是老鸟，而且这飞机性能的确也过于优秀，这张空战持续了八分钟，当雷诺兹最后一次拉起时，雾里已经没有敌机了。
萨米兴奋的报数：“击落七架，确认。损失两架，四号和七号。六号右翼中弹，但还能飞。”
“也不算是空军，小伙子们，返航！”
频道内响起了欢呼的口哨声。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道光，从雾的下方，海平面的位置，一闪而过。
雷诺兹有些疑惑。
“萨米，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头儿。下方，两千到三千米高度。”
雷诺兹眼睛一亮，是大鱼！
她看了一眼燃油，确认足够整个活。
“三号、五号、八号，跟我下去看看。其余人，保持高度警戒。”
四架野马压下机头，向那片浓雾俯冲。
随着高度降低，雾气也渐浓，因此雷诺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