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机场被占领的消息传回舰队时,舰队指挥官詹姆斯·福莱斯特少将正在自己的舱室里对着哈蒙德少将的尸体照片发呆。
他认识哈蒙德。
二十年的老战友,一起从珊瑚海打到中途岛,再从瓜岛撤走最后一批伤员时,是他亲手把哈蒙德送上岸的。
“他会守住的。”当时哈蒙德说,“你放心。”
结果这位老朋友守了三个月就失守了,而且没守住就算了,最坏的是人还没了。
福莱斯特把照片放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通讯官。
“那个夏国团,伤亡多少?”
“报告,阵亡三十七人,伤六十九人。”通讯官的声音很稳,“已经占领机场、锚地、后勤中转站,目前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福莱斯特眼睛亮了几秒。
三千五百人的团,登陆打到现在,阵亡不到四十人。
对于国内的海军陆战队来说,这不正常,但又很正常。
他看过那个团在滩头的作战记录,步兵和坦克的配合,火力点的压制,穿插的时机,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一群……额,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群士兵。
就像是阿西莫夫描写的那群钢铁造人一样!
话说杜鹿门那老东西从哪儿找来的这支精锐部队?
难不成真的是给那光头卖钩子求精锐去了?
这不合理啊!
“那个团长叫什么?”
“刘尘。”
福莱斯特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给海军部发报。”他说,“就说瓜岛已经光复,守岛部队全部殉国,驻防任务由夏国远征军第X团接替。另外,单独给作战局发一份报告,那个团的表现,远超预期。”
通讯官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福莱斯特再次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照片。
哈蒙德坐在尸堆顶端,望着远方。
他在看什么?
福莱斯特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座岛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那个叫刘尘的夏国团长……希望能找到答案吧
……
消息传到华盛顿时,是凌晨三点。
白宫的值班军官看着那份电报,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走向椭圆形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海军部长詹姆斯·福莱斯特(也是虚构,莫肘!)被电话铃声从床上拽起来。
他听完电话那头的内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福莱斯特放下电话,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瓜岛吗?
那个死了两万人的岛,那个让整个海军部头疼了三个月的岛,被一个夏国团,用十七个小时,拿下来了?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姓郑的委员长派来的特使说的话:“哎呀,我们可是派遣了国内最精锐的一个团,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抱着必死的意志穿插到了岛上去啊!”
当时他以为那是外交辞令,是吹牛逼。
现在他知道了那可能真的不是?
以一当十,那就吧伤亡翻个十倍,死了340,伤了600,这还差不多。
这吝啬的死光头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大方了?
第二天早上,福莱斯特走进海军部大楼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然后终于可以放松大笑一场了。
这不说明我指定的策略正确吗!
反对的人都是脑子进了翔!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详细战报。
他翻开,第一页是伤亡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