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雨莱,对他的感情早就病态了。被拒绝之后,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
“我当时甚至去求过云冥,求他哪怕只是挤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感情给雨莱也好,我实在不想看着她再那样痛苦下去了。但他没有答应。”
空气里原本轻松的氛围沉淀下来。
冷遥茱叹了口气:“不然,雨莱后来也不会走上那条绝路。幸好……”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苏阳。原本锐利的目光彻底软了下来。
冷遥茱伸出双臂,用力抱住苏阳的肩膀,温润的嘴唇在他额头上重重地印了一下。
“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这辈子,可能只能对着雨莱的衣冠冢说话了。虽然她现在还是爱钻牛角尖……”
冷遥茱松开手,手指顺了顺苏阳额前的碎发,“但只要人还在,我就知足了。”
雅莉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视线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那件事,云冥也跟我提过。他当时说,你冷姨是个聪明的好姑娘。只可惜,他那时候已经把一半的生命本源共享给了我。那阵子他整个人都围着我转,哪像现在……”
雅莉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日日夜夜都在修炼他那把破枪!
哪怕哪天自己妻子跟别人跑了,他估计都不知道!
“所以,只要实力够强,就能为所欲为?”
苏阳伸手抓了抓后脑勺。
身为知晓原著剧情脉络的人,他当然清楚这段陈年旧账。
只是上辈子独自一人生活的思维惯性实在太强,他实在搞不懂这两位长辈突然扯这些是为了什么。
“木头脑子。”
冷遥茱屈起两根手指,在苏阳的脑门上弹出一记清脆的响声:
“这事儿讲究个你情我愿。真想往家里多领一个女人,就得其他人都同意才行。你这小王八蛋还惦记着不声不响地尽享齐人之福?美死你得了。”
说着,她手指一转,精准地捏住苏阳的耳郭,手腕向上一提。
“嘶——冷姨!疼疼疼!”苏阳被揪得偏过头去,连声讨饶。
然而,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冷雨莱却彻底沉默了。
她的手死死握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宛如一尊雕塑般僵硬在了那里。
屋内传来的谈笑声,像是一柄大锤,一点点敲碎了她这近百年来构筑的壁垒。
“怎么会这样……”冷雨莱神经质般地摇着头。
她恨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将自己投入邪魂师的无底深渊、毁掉整个人生的执念,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个毫无意义的误会。
姐姐当年,竟然为了她去求过云冥……
一股浓烈的惨然夹杂着荒谬感爬上面部。
走廊的冷气吹过,冷雨莱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郁气。
“罢了。”她低声呢喃,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懈下来,“幸好……幸好还没酿成大错。”
她抬起双手,用力揉搓了两下僵硬的面部肌肉,硬生生扯出一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明艳笑容。
“咔哒。”
黄铜门把手被按下,房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