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声音从左侧传来。
鲍比转动眼球，这个动作又引发一阵眩晕，看见迪恩的脸出现在视野边缘，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下巴没刮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昏迷了一天。”迪恩声音很轻，“脑震荡，颅骨骨折，还有……那玩意儿在子弹上涂了某种神经毒素，医生说你能活下来是奇迹。”
鲍比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沙漠。
山姆递过来一杯水，吸管凑到他嘴边，鲍比吸了几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涩，他尝试说话，声音嘶哑破碎：“资料……见了吗？”
“见到了。”迪恩从床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加密文件的目录，“你拼命带出来的东西，洛尔已经让技术部在分析了。”
鲍比闭上眼睛，回忆碎片般涌现......
一天前，在他清理完所在楼层后，接到了网瘾新的消息，于是来到了新纪元生物科技总部地下三层。
他穿着清洁工的制服，推着垃圾车穿过走廊。
监控摄像头被提前干扰，保安巡逻时间表背得烂熟，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打开那扇标着‘研发部’的门。
房间里没有实验设备，只有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摆满玻璃罐。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人类器官，有的完整，有的切片，所有都呈现异常的淡黄色。
房间中央的控制台上，屏幕显示着实时数据：感染人数统计、食物供应链渗透进度、还有……‘人类养殖计划’的完整流程图。
流程图显示着清晰的步骤：水源投放提取物、筛选易感染人群、集中收容至苏尔福斯医院、分类储存、规模化加工等流程。
最后拿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神之语石板。
他拍完最后一张转身要离开时，门开了，迪克.罗曼站在门口，不是照片上那个衣冠楚楚的CEO，是另一个版本：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淡黄色的血管网络，眼睛黄的，没有瞳孔，像两颗发光的琥珀。
鲍比没说话，手摸向腰间的砍刀。
“别费劲了。”迪克露出细密的针状牙齿，“这栋楼里全是我的员工，他们都对你很感兴趣。”
走廊两侧的门同时打开。
走出来一群皮肤下有利维坦幼体在蠕动，眼睛发黄，动作僵硬的人类。
鲍比杀出一条路，冲到应急楼梯，往上跑，子弹从背后射来，第一发擦过肋骨，第二发......击中后脑。
他记得自己滚下楼梯，记得视野变暗，记得最后看到的是楼梯间墙壁上贴着的消防疏散图。然后就是黑暗。
回忆结束。
鲍比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迪恩：“石板……神之语石板，利维坦在找它。”
“我们知道。”山姆接话，“资料里有提到，但不知道石板具体是什么、在哪。”
鲍比艰难地摇头：“资料不完整，我拍的最后几张显示石板在预言科学院，一名叫凯文·崔的人能解读……”
他说这段话时喘得厉害，迪恩按住他肩膀：“别说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