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扫描和屏蔽的底层逻辑是怎样的？”柳汐独自坐在副驾的位置，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穆翔几乎把油门焊死，不过以他的反应力，这个速度却也是闲庭信步一般。他略打方向绕开一群从餐厅里破门而出的丧尸，随口道：“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不问詹岚？”
“我需要听你解释才能明白你在想什么。”柳汐淡淡地说，她压低了声音，“你从告诉我那个指令时就很奇怪，进入恐怖片之后更是如此……你应该不是要拿所有人的命，来换恶魔队的团灭吧。”
穆翔没有看她，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因为我使用了思维分区仪……这个东西兑换给了郑吒，通过对思维的分区，可以将特定的记忆隐藏起来。”
柳汐沉默，听着穆翔继续说。
“思维分区仪是我和郑吒在《战栗黑洞》之后兑换的，我将一部分不能被其余人——包括另一个我——知道的信息用它隐藏了起来。而郑吒在这方面的记忆也被隐藏了，他忘了思维分区仪就由萝丽保管，也忘了他和我在这件事上的串通。”
“绝大多数时候，我的这些记忆都是无法回忆的，甚至很少被我发现有问题……但我其实每天晚上都会回想起这些内容，于是这一天所发现的不对劲，都会在次日再被忽略。”
“这些都在我的布置之中，那么你知道我是怎么凭借什么，才能稳定回想起来吗？”
说着，穆翔拐进一条小道。
柳汐思索片刻，然后开口道：“是什么？”
“任何思维、记忆都可以关联起某些东西，这是人类意识的特点……无论有意无意。思维分区仪强化了这个特点，通过设置一个关联物，我可以在触碰到它时，激活到那个分区的思维，相应的记忆也会被读取。”
“这东西容易理解的叫法是hook，不过我把它称作锚点。通过锚点，就可以获取分区的思维……而我设置的锚点，别人注意不到，你应该能注意到吧。”
柳汐低下头陷入了思考，当大巴冲出这条小道之后，她猛地扭头看向穆翔：“如果平常你都忘却，说明这东西很少出现了……而你每天晚上都能获取记忆，说明这东西放在你的房间里，而你每天晚上必然会接触到它，对吗？”
“我入队并不早，所以什么东西在之前出现得多，我并不知道……但结合之前的两条推论，我也能猜到一些。”
“是空间袋，对吗？”
穆翔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错……我睡觉时有一个习惯，就是一开始，一定要把一只手放在被子里，一只手伸到枕头底下。而空间袋，就被放在枕头下面。”
“这么设置的意义何在？”柳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向窗外。
穆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方或是闭目养神，或是闲聊的队员们，耸耸肩就说：“因为我和楚轩有一个很重要的布局……这个布局比任何团战，甚至比整个主神空间都要高。然而遗憾的是，我必然会被复制到恶魔队，假如在复制的过程中被加料了，复制体的我就一定会和复制体楚轩合谋，将我们的布局完全毁掉。”
“复制体的楚轩……他有问题？”柳汐思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