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转过了弯后，舰桥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东西？！”
“十发全中？十发全中！”
“那群飞行员有这种技术？！”
麦克马纳斯站在舷窗前，死死盯着那片正在散去的烟雾，等他再次看向那两个正在默默收拾设备的狙击手，目光里已经不只是好奇，而是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
“兄弟，抱歉，刚刚语气激烈了点……”
那个脸上有疤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收拾设备，什么都没说。
年轻些的那个倒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没事。”
麦克马纳斯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一排长看到两人的眼神后，立即心领神会：“上校，救人，你的人还在海里！”
麦克马纳斯猛地回过神来。
对，救人！
他冲向通讯台，抓起话筒：“全舰注意，冲过去，然后减速至十节，准备释放救生艇！所有人员，准备营救落水者！重复，准备营救落水者！”
戴森号的引擎轰鸣声骤然降低，舰体开始减速。
甲板上，水兵们已经冲向救生艇，有人在解缆绳，有人在往海里扔救生圈，一片都是手忙脚乱。
那两艘被击沉的驱逐舰的幸存者们，正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
两位狙击手对视一眼，默默收起设备，快步走向船舷。
第一个被救上来的是一个年轻的水兵，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被拉上甲板时还在发抖。
一名戴森号的老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安全了，我们在救你！”
那年轻水兵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哭了出来。
没有人笑话他。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幸存者一个接一个被拉上甲板，有人还能走，有人只能被抬着，有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长官！”雷达兵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三艘弗莱彻级正在靠近！距离五海里，航速二十节，正在减速！”
麦克马纳斯猛地转头，望向雾中。
三个模糊的轮廓正在逐渐清晰。
领头的那艘，舰艏的舷号已经能看清：DD-569，挂了旗舰旗，说明原本的旗舰奥斯本沉了……
“是奥利克！”大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DD-571，克拉克斯顿，DD-509，康佛斯，还有，还有一艘是……”
“是斯彭斯号。”雷达兵接过话头，“DD-512，它们都活着！”
麦克马纳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抓起话筒：“奥利克号，克拉克斯顿号，康佛斯号，这里是戴森号，DD-572。收到请回答，OVER。”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鸣，然后是带着颤抖的声音：“戴森号？麦克？是你吗麦克？！”
麦克马纳斯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是我，乔治，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已经带着哭腔：“老天爷，我们以为你们也……你们的信号突然消失，我们还以为……”
“我们没事。”麦克马纳斯打断他，“我们找到了瓜岛，找到了守军，你们跟着我，我们进去。这里安全。”
“瓜岛？”对面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瓜岛还有人？那地方不是已经……”
“有人。”麦克马纳斯说，“而且他们刚刚干掉了一艘最上级重巡。”
对面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