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端着枪,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后是敌军最后一道防线的核心,一处隐藏在丛林深处的半地下掩体。
亨德森机场被占领后,残存的敌军就撤到了这里,利用当年留下的永备工事继续负隅顽抗。
一路上打的是昏天黑地,死的人少说也有几百。
但是刘尘可以召唤补给大变活人啊!
而且补给恢复步兵联队的消耗是很低的,因此才打出了战报里的奇观。
不然少说全团都得被打残。
哪儿有什么超精锐的部队,不过是挂壁的随手一挥罢了。
而此刻,刘尘面前还有最后一位敌人。
那人背对着他,面朝墙上挂着的那面已经破烂不堪的狗皮膏药。
它穿着少佐军服,后背被弹片撕开一道大口子,黑色的液体已经凝固成硬块,但它的确还站着。
刘尘的枪口对准它的后脑。
“转过来。”
那东西缓缓转身。
刘尘看清了它的脸,眼眶深陷,瞳孔只剩下两个黑点,皮肤呈现出那种病态的灰白色,和之前战壕里那些东西一模一样。
不过区别是很大的,刘尘明显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智慧的痕迹。
那是刘尘在其他怪物眼里从未见过的东西。
它在看着刘尘。
“你......”它的嘴张了张,发出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是日语,但刘尘听懂了,“......是谁?”
刘尘没有回答。
那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军服,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双手,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刘尘。
“我......死了多久?”
它的声音里有一种刘尘无法描述的东西。
迷茫?痛苦?还是解脱?
“可能至少三年了。”刘尘说。
那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在它那张灰白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是吗......”它说,“那......谢谢你。”
然后它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军刀。
刘尘的枪口动了一下,但没有扣扳机。
那东西抽出军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光。
它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握住刀柄,摆出了切腹的姿势。
随后干脆利落的一刀。
“不赖,比那群近亲繁殖的天皇有种。”
刘尘走上前,绕到它正面。
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那两个黑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浑浊的灰白。
刘尘站在那具尸体面前,猛的灌汽油。
说他不赖可不代表就要放过他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面破烂的太阳旗,想了想,一把扯下来揣进口袋,权当收藏品。
然后等下果断一把火,让这些东西一起埋在这座岛上吧!
刘尘转身,走出掩体。
一排长迎上来,看见他一个人出来,愣了一下:“团长,里面的东西?”
“死了。”刘尘说,“最后一个。”
一排长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来人,把这里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