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还守在指挥所门口那道拐弯处，没有动，这算是预备队，因为战场宽度就这么大，不适合一次性堆很多人。
刘尘收回目光，看向战壕前方那片阴影。
下一个拐弯，是一营的方向。
“我需要几个人。”他说，“跟我往前摸，看看一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一排长愣了一下：“现在？外面那些东西……”
“它们刚退，暂时不会回来。”刘尘打断他，“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一排长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点了几个算是精锐的人：“你，你，你，准备和我们一起前出侦查。”
十分钟后，刘尘带着五个还能走的精锐，贴着战壕壁，向一营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全是尸体。
有那些东西的，也有他们自己人的。
在一处拐弯的地方，刘尘看到了一个趴在战壕边缘的士兵。
他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军服，手里还握着枪，枪口指向战壕外的无人区。
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大口子，血已经流干了，凝固成黑色的硬块。
但他的手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至死都没有松开。
刘尘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拐弯，终于到了一营防区的最前沿。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战壕里全是尸体，那些东西的尸体和他们自己人的尸体混在一起，堆了厚厚一层。
刘尘踩着一具尸体的肩膀翻过那道弯，看见了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一幕。
一营的主战壕，被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足有五六米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兽用蛮力撞开的。
口子两侧的战壕壁上，残留着大片黑色的血迹和碎肉。
越过那道口子，继续往前，就是一营的核心指挥所。
好消息，那里还在战斗。
枪声很稀疏，但确实还在响。
刘尘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个人。
“跟紧我，别掉队。”
他率先跃过那道撕裂的口子，向一营指挥所的方向冲去。
……
一营指挥所的门半开着。
刘尘推开那扇变形的防爆门时，里面的枪声停了。
三具尸体倒在门边，都是穿着军服的自己人。
角落里，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靠在弹药箱上，手里还握着枪，枪口指着门口的方向。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大口子，血已经流干了。
但他还睁着眼，瞳孔涣散，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刘尘走过去，蹲下身。
“……XX营长？”
那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他。
“团……团长？？”他的声音轻得像风，断断续续。
“是的。”刘尘说，“我带着警卫连来支援了。”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团长”他说，“我们……算是守住了吗？”
他的手垂下去，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