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梅,收了手段吧,现在只会更加刺激他。”
‘雷烟炮’高宁出声止住了沈冲,他是阵法的主控者,自然知道这侵蚀之下的赵九缺,意志如何的厉害,若非他一动不动,身边的飞头却摇摇欲坠,只怕高宁早就跑去其他地方捏软柿子了。
高宁最喜欢看的,就是他人在自己的十二劳情阵之中沉沦,最后彻底废掉。
但是如今的赵九缺,他的杀意越来越浓重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虽然赵九缺身上的经络十分脆弱,甚至比寻常铁丝还要容易弯折,但是高宁这个阵主在赵九缺身上感受到的,如今只剩下无比纯粹的杀意。
“书?”
“你们都想要我的书?!”
赵九缺依然低垂着头,月光和火光无法照耀到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涂君房告诉你们的?!”
“赵施主确实是神通广大,居然在涂君房和夏老身上也下了手段,”高宁重新回归了那笑面佛一般的表情:“确实是涂君房告诉我们的,只不过是两三年前的涂君房。”
“那个时候,涂君房一脸满足的样子,甚至还主动和我们几个有实力的人,分享了关于你的见闻啊,”窦梅掌中的花瓣状粉炁越来越浓郁,她说道:“结果在之前的公司围剿之中,“逃”出来的涂君房和夏老身上,可是换了个样子啊。”
“他们在我们攻山之前跑了下山,也被全性全体门人视为追杀对象。”
“原本,我们对你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西南跑过来的那个被厌火烧得废掉的厌胜师,他的反应和手段,可就让我们对你动心了啊,赵施主。”
高宁继续说道:“吕良抽了他的记忆,给我们每个人都复制了一份儿,确实是好东西啊。”
“直接动手吧,让他死前做个明白鬼也好。”
沈冲一扶眼镜,目中冷光一过,便对着身边几个手段不差的异人,下达了命令。
“哈哈哈,早就等着了,他身上的那本书归我了。”
一个五官歪曲的丑陋男人冲在了最前面,他们此来的目的,和‘四张狂’一样,一个个都是眼馋赵九缺的厌胜咒诅之术,皆是贪婪之辈。
他们本来见到赵九缺厉害,已经退缩,但是没想到窦梅几个‘四张狂’竟然找上了他们。
被一阵撺掇,他们便成了‘四张狂’的马前卒。
眼下几人都以为,赵九缺已经被十二劳情阵困住,不敢轻易动用能力,心下觉得是绝好的机会,一个个两眼放光,月下掠影。
四张狂的三人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冲到最前面,但是却纷纷加大了功力的输出,就连沈冲也是跟在了人群之后,想要一拳打杀赵九缺。
“那么想要我的厌胜咒诅之术?那就拿去吧,正好……”
赵九缺猛地抬起脸!
众人看清了他的脸。
此时他的脸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深黄色的“皮”,在眼睛、嘴巴的位置裂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和一张尖牙裂嘴的大口,仿佛浑然天成一般,硬生生地“长”在了他的脸上一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
冲得最快的那个丑陋男人猛地止住了脚步,双腿下意识开始打颤,让他停在了原地。
近距离的仰视着这个可怖的“人”,一股子纯粹的冰冷气息,宛如与皮肤贴在了一处。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厌胜咒诅之术吗?”
此时,书魔覆面的赵九缺裂开嘴,发出一声恐怖的怪笑,而在他眼中,这怪笑的赵九缺,仿佛阿鼻地狱的修罗恶鬼一般。
他目中透着惊恐,他来不及说话,铺天盖地的杀意和死寂感,已经扑面而来了。
不行!不行!不行!
必须逃跑,必须跑————
他刚刚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而身后与他一齐冲锋的人,此时也投来了惊恐的目光。
“你们这样看我干甚么,我脸上又没有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不知为何传来一阵阴冷感的胸口看去。
只见一只灰气腾腾、指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深入了自己的胸口,取出了自己那还在跳动的心脏狠狠一捏,鲜血喷溅而出!
哦,原来是我的心脏没有了啊。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与此同时,随着心脏和尸体继续喷溅鲜血,那些血液居然仿佛有意识一般,开始朝着赵九缺之前在身上勾画的怪异符文涌去!
“嗡嗡嗡————”
浑身的怪异符文吸收了足够的血液,开始发出血红色的炁光,显现在如今宛如魔鬼般的赵九缺的身上,显得无比的恐怖而又诡异。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过来拿啊……”
赵九缺浑身浴血,一身血红符文在月光下闪着血光,一眼望去煞是骇人。
“该死!”
窦梅暗骂一声,目中满是不甘,她是没想到,赵九缺竟然还有比起那御使瘟毒的飞头,更加恐怖的手段。
她没想到,明明是最需要时间、材料进行准备的厌胜咒诅之术,居然还能被赵九缺玩成这样?
甚至,还如此轻松地就这么破了自己全力施为的手段?
怒意混着不甘,她竟然是操控着自己那寝室人心的炁,更加疯狂的攻向赵九缺,企图再拼一把。
“咒新死之尸令起,以杀害所怨者之魔咒也。”
“‘迷怛罗,唐言起尸鬼也。’案,毗陀罗者,起尸鬼之名也,法众经陀罗尼品谓之韦陀罗,灌顶经所谓弥栗头韦陀罗者是也……”
赵九缺却是不管不顾,站在原地念诵起来。
“叽里咕噜念什么呢,还不快受死————”与窦梅一齐前冲的另一个全性好手后发先至,此时已经冲到赵九缺身边,正欲一拳挥出————
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手臂,无法存进。
“什么东西————”他刚刚侧头,就见刚刚还被赵九缺掏了心脏的丑陋男子,此时正瞪着无神的双眼,挺着带着大洞的胸膛,死死地盯着他!
“卧槽!”
这个全性好手,同样也是修行外功的武人,外号‘拳狗烂’,他眼见这起死回生的“同门”死死抓着自己,便又是一拳挥出!
活了又怎么样?还能硬得过我的拳头?
就在拳头刚刚挥出时,又被好几只冰冷的手抓住了?
直到这时候,拳狗烂才发现了不对劲。
不只是刚刚失去的丑陋男人,先前被赵九缺杀死的所以全性喽啰,全部都“活了过来”。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