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晋中则是若有所思,他经历过类似的无助与挣扎,更能理解赵九缺话中那份基于残酷现实的判断。
老天师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问道:“依小友之见,楚岚当如何?”
赵九缺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自身难保,本无资格指点他人道路。若硬要说……或有两种选择。”
“其一,彻底交出或‘失去’那‘珍宝’,真正归于平凡。然,此路于他,可能性微乎其微,且未必能换来真正的安宁。”
“其二,”他看向张楚岚,目光锐利如刀,“便是在下一次足以致命的危机到来前,找到属于自己的‘独木桥’,并做好走上去的准备。”
“那桥或许不是晚辈这般与诅咒、命格为伴,但必定同样需要舍弃一些东西,承受一些痛苦,做出一些……违背本心或常理的选择。”
“力量、觉悟、决断,缺一不可。继续在夹缝中游移,试图左右逢源,终有力竭失足之时。”
这几乎是在明示张楚岚,要么彻底放弃秘密(不可能),要么就必须尽快成长,拥有直面风雨的力量和觉悟,不能总指望庇护。
张楚岚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赵九缺说得对,甚至可能比他自己看得更清楚。
这种被人赤裸裸地剖析困境、指出软弱之处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也像一盆冰水,让他从某种侥幸心理中惊醒。
老天师深深看了赵九缺一眼,又看了看垂头不语的张楚岚,终于缓缓道:“楚岚的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
“旁人可护持,可点拨,却不可代行。”
“赵小友今日之言,虽直刺肺腑,却也未尝不是一剂良药。”
“我知你曾经与楚岚有些芥蒂,经过此次的了解,我相信小友你此番肺腑之言是‘诚’的。”
他站起身,这动作仿佛一个信号,表示此次深谈告一段落。
“夜已深,诸位都请回房休息吧。”
“山居简陋,还望海涵。全性之事,还需诸位齐心协力。”
陆瑾和田晋中也随之起身。
赵九缺再次向老天师行礼,然后对陆瑾、田晋中微微颔首,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舍,身影很快融入门外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楚岚也跟着行礼告退。走出客舍,清凉的山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赵九缺那番关于“独木桥”和对他自身的剖析,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呼————呼————呼————”
张楚岚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正迎接过来的徐三、和正把陆家班之中,那个名叫“希”的山东矮汉子打倒在地,并且乘胜追击将其踩在脚下的冯宝宝,重重叹了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个时候,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已经有些百无聊赖的陆家班众人,正好与张楚岚四目相对。
“活的张楚岚!”
“快快快,玲珑赶快去问啊!”
“怎么说的出口!太爷就在这里,被他听见我就死定了!”
“张楚岚兄弟,跟你商量个事行不?”
这个时候,藏龙终于发挥了他‘陆玲珑后援团’团长的职责,舔着脸找过来,对着张楚岚说道。
“啥事儿啊……”
张楚岚被这些活宝搞得一个激灵,刚刚还沉郁着的心情就顿时被冲散了不少,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啊!不是吧,你们还真要接着打么?到底啥事儿啊……”
“来来来,你先过来……先过来……”藏龙和其他人连拉带拽,连忙把张楚岚三人拉到僻静处。
“不是啦,是为了那个!”陆玲珑身为领头羊自然当仁不让,立时说了出来。
?
眼见张楚岚三人一副满脸疑问的样子,陆玲珑也是有些……娇羞?
“诶呀!我怎么说的出口嘛!花花你来说!”陆玲珑满脸通红,玩闹般推搡着枳瑾花。
“我“我也……”枳瑾花此时也是霞飞双颊,嘴唇颤抖着难以出口。
“起开!你们两个真是……”带着时髦眼镜、留着红发寸头的王二狗推开了二人,走到了张楚岚面前。
“呀呀!果然是二狗哥最好了!”陆玲珑眼见王二狗上前解围,便也当了顺毛驴,立马就将“重任”交给了上前的王二狗。
“切!真没用!”
王二狗冷哼一声:“刚才一副痴女相!现在又装上娇羞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在求张楚岚……真的诚恳的拜托你……”
王二狗来到张楚岚面前,双眼目不转睛看着张楚岚,扶了扶眼镜,诚恳地说。
张楚岚一时间也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无所适从:“我在!有事您说!”
“那我就诚心诚意地发问了……”王二狗低垂着脑袋,随即猛地抬起!
“给我们看看你的XX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