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庞大的、由九道主婴灵和鬼子母虚影聚合而成的怨煞旋涡,猛地一滞!
紧接着,以肖自在的指尖为中心,无数道纯净而霸道的金色佛门炁如同利剑般从内部迸发出来!
“呜呜啊啊啊啊————!”
旋涡中传来了九道婴灵凄厉到极致的、最后的惨叫!
它们聚合而成的怨煞结构,在这至刚至阳、专克邪祟的佛门指力下,从核心处开始崩溃、瓦解、净化!
黑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
那九道主婴灵的虚影在佛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它们被强行从怨念中“超度”,以这种最为暴烈、最为彻底的方式。
怨煞旋涡被破,原本就已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王大力,再次受到致命的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气息瞬间衰败到了极点。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不……不要杀我……不……不要杀我……”王大力几乎要没有了求饶的力气,只能无力得躺倒在地上。
肖自在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法门?”
“可没有人对这种腌臜的东西感兴趣啊,王老哥。”
“你们一路杀人,为了续写鬼子母的故事,显化佛教的大护法鬼神。”
“呵,真吓人啊,王老哥,要是真让你吞吃了五百个婴灵,怕是只有龙虎山上那位下来才有办法治得住你了。”
“可惜啊,你这婴灵连五十个都没有,这门邪术啊,你练的不到家!”
肖自在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兴奋,“而我感兴趣的,是你本身。”
“一个妄图窃取‘鬼子母’果位,行走在扭曲传说道路上的‘行者’……”
“你的灵魂,经历了这种程度的扭曲与污染后,会变成何等‘美味’?”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微张,笼罩在王大力的头顶。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肖自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吟诵,又仿佛是诅咒,“就让我,亲自来‘品尝’一下,你这地狱的滋味吧。”
王大力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下,感受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之感。
肖自在一手抓起王大力的脑袋,一手用胶带彻底封住了王大力的口鼻。
而周围清理现场的那些华东分部公司员工,则整齐划一地往后一转,尽数离开,他们都是公司的骨干,有资格接触公司的不少资料,自然清楚这位的手段,和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而那些不明所以的华北员工也被华东的同事们连劝带拽,离开了现场,都是战过命的交情,等下若是到了庆功宴的时候,他们没食欲就不好了。
“呜呜呜————!!!”
“就让我们开始吧,王老哥,”肖自在再次从他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他“吃饭”的家伙事:“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因为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最后的王大力,只剩下身体剧烈的、不自然的抽搐,以及他眼中那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所有神采的瞳孔。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王大力的尸体软倒在地,与他的弟弟王二宝并无二致,只是脸上仍然残留着一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肖自在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是满足,又似是厌倦。
他重新戴上眼镜,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缓缓收敛。
他走到赵九缺身边,看着对方收起所有的镇物以及手机,平静地问道:“都记录下来了?”
赵九缺点了点头:“嗯。”
“‘伍佰婴’之法,以及其‘行他人之路,取他人果位’的表现形式和极限,都已经进行了初步的记录。”
“公司档案库会更新,日后会特别注意此类法门,除了……那些被允许的例外。”
他指的自然是类似“倡优”那样被公司认可或者有特殊渊源的神格面具传承,包括傩戏、阴戏之类。
“那行。”
肖自在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些被赵九缺符箓安抚后、渐渐消散于天地的普通婴灵残魂,王大力已经彻底死去,他身上那些婴灵也已经留存不住,开始从这世上崩坏了,只剩下阵阵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这些孩子连带他们的母亲,都已经超脱无望了。
肖自在抿了抿嘴,不解气的又补了几脚,稍稍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双手合十: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
“此间事了,回去吧。”
念诵了一段《地藏经》,肖自在捡起了还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王大力,看向已经开始指挥着公司员工把王二宝的尸体装袋的赵九缺。
二人对视一眼,默然无语,如同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工作,并肩离开了这片重归寂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