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高保勖下令卫兵与娼妓们,于光天化日之下,在王宫殿中淫戏。
“爱妃们,来来来,随孤赏大戏!”
高保勖挥着手,几个含羞带怯的姬妾依次围簇在他身边,小手一边不停在他身上游动着,一边又忍不住偷看着大殿上荒诞的一幕。
本是庄严肃穆的王宫大殿,此刻却传出阵阵令人欲血喷张的靡靡之音来。
听着这令人陶醉的声音,再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姬妾,高保勖的呼吸很快变得粗重起来。
“好好好!这才是身为一国之主的享受!便是那中原天子,也远不及孤也!”
血气上涌,高保勖不禁欢声大笑,肆意抚摸着身旁的美姬妾。
就在他刚要上阵厮杀之际,一名内侍的传报声忽的传入殿内:
“大王!有宋使前来!”
高保勖却浑然不觉,哈哈笑道:“宣来便是。”
不多时,卢多逊便走入殿内,看到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有了片刻失神。
虽说殿下早已说过,南平国主昏聩,但他却不曾想,目下正当午时,炎炎白昼,竟让他遇到了如此难堪?
“哈哈,上使来的正好,若是看上了某位绝色,自取便是!”高保勖却哈哈一笑,神色颇为慷慨:“开封城可没有江陵这般景色,上使可要享受一番?”
卢多逊皱了皱眉,目不斜视,深深一躬:“承命大王厚爱,臣今日来,是有天子之令!”
天子之令四个字一出,宛如给兴致大起的高保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都退下!”
高保勖连忙屏退众人,“还请使者稍等。”
说罢,也不管卢多逊是何反应,便匆匆离去,不多时辗转归来后,却已经身穿王服,头戴王冠。
这是礼节,南平名义上依旧奉大宋为主,礼节便不可或缺。
常人穿上王侯冠冕,都会为自身带来几分威势。
然而卢多逊在看到身材瘦弱、面色枯黄的高保勖身着王服之时,心中却忍不住想到了一个比喻。
沐猴而冠!
卢多逊心里不禁冷笑。
如此国主,南平也该亡矣!
“天子派上使来此,所为何事?”高保勖未曾看出卢多逊的轻视,一脸庄严的问道。
“武平内乱,武平王遣使入朝,请王师南下平叛,天子下令命太子殿下兴师相助,若欲往武平,便须借道贵国,太子殿下派臣前来,是想与南平王商议此事。”
“借道?”
高保勖顿时皱起眉头。
他虽昏聩,但那是继位之后的事情,继位之前,他还是颇有才名的,自然听过假途灭虢、唇亡齿寒的故事。
只是一瞬间,高保勖便不想答应卢多逊的请求,于是当即道:
“事关重大,孤需与臣下商议一番,再给上使回复,如何?”
“合该如此。”
卢多逊面不改色,只是道:“只是如今太子殿下正率领六万大军,于襄州还等着大王的消息,还望大王莫要让太子殿下久等。”
此话一出,高保勖额角上瞬间渗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