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久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可信了,又怎么样呢?”戴幽恒冷漠道,“我重生归来之后,当你皇兄面临威胁,在你不得不再一次在我和星罗之间做选择时,你不还是又一次,选择放弃我吗?”
许久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
她苦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啊,造化弄人,当皇兄遇到危险,在牺牲你拯救皇兄的那一刻,我还是……”
她无法再说下去,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
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的话,声音带着卑微的乞求,“幽恒,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的深情,是我不配得到你毫无保留的爱。但是……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为你生儿育女,从今以后,无论大事小事,我都以你为主!甚至……甚至我知道你身边还有雪儿姑娘,还有叶骨衣,还有其他人。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只做其中之一!”
看着她如此放下所有骄傲的恳求,戴幽恒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许久久,你说这么多,归根结底,是希望我明天在朝堂之上,放弃拿回星罗的皇位,让你那皇兄的儿子,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吧?”
许久久浑身一颤,知道任何谎言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她咬着下唇,没有否认,“是……我承认,我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幽恒,我的真心也不是假的!只要你愿意放弃,我许久久对天发誓,从今以后愿为你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凭什么?”戴幽恒的声音陡然转冷,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你的爱,难道就比其他人的更高贵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论强大与高贵,你比得上我身边实力超越极限斗罗的雪儿?”
“论正直与善良,你比得上愿为信念付出一切,惩奸除恶的骨衣?”
“论单纯与可爱,你比得上心思纯净的素素和洛洛?”
“论诚恳与忠诚,你也比不上我身边一个将性命交付于我的女孩!”
戴幽恒心中还无声地补了一句,论谋略与聪慧,识时务知进退,你也远不如远在日月运筹帷幄的橘子。
他凝视着许久久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问道,“你告诉我,我戴幽恒,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两次三番放弃我的你,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天下?”
“许久久,你听清楚了,以前那个深爱着你,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戴幽恒,早就已经死了!甚至并不是死在你的星冕之契下,而是更早的时候!”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要得到一切的戴幽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势恢弘。
“星罗帝国,从一万年前开始就是戴家的,当年星罗外忧内患,后继无人,你们许家平定所有祸乱之后,为了国家安稳,戴家先祖将皇位让与你们许家!”
“如今,我戴幽恒力挽狂澜,拯救帝国于倾覆之际,更是击杀敌酋,扬我国威!而你们许家呢?后继无人的变成了你们,如今大陆战争开启,你皇兄的儿子守成尚且不足,有何德何能继续窃居帝位?”
“当前情况与当年何其相似,既然当年戴家先辈能让位,那么万年后,你许家将这本就属于戴家的皇位物归原主,有何不对?”
一番话语,彻底粉碎了许久久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慑人、眼神冰冷的男人,终于明白,那个曾将她视若珍宝的少年,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月色凄冷,映照着她绝望无助的脸庞,以及那份早已注定,无法挽回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