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天皇和将军主动向大汉称臣,否则双方未来多半要有一战,这就是最为恐怖的事情。
德川家齐还没有见过大汉舰队和军队的情况,不知道大汉军队的战斗力如何。
只是根据元朝的经验判断,大汉多半没有能力完全攻占日本列岛。
但是同样根据元朝的经验,如果大汉进攻日本的战争爆发,必然会给幕府造成极大的损失。
如果战争旷日持久,甚至可能会导致德川幕府倒台。
那显然不是德川家齐希望看到的,所以德川家齐不希望与大汉爆发战争。
岛津齐兴看德川家齐不说话,也就继续跪坐在那里不再出声,等到德川家齐的思考和决断。
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德川家齐的一个仆人进来汇报:
“大御所大人,宏前藩主津轻信顺求见,说有虾夷地的紧急事务汇报。”
岛津齐兴一愣,德川家齐更是暗叫不好。
津轻海峡就是虾夷岛(北海道)和日本本州岛之间的海峡。
津轻信顺以津轻为姓氏,就是因为他们家的宏前藩就在津轻海峡的岸边。
与虾夷岛的松前藩隔着海峡遥遥相望。
大汉要是占据了松前藩的话,那宏前藩的留守家老也很快就能知道。
然后就会派人到江户汇报藩主津轻信顺了。
津轻信顺娶了德川家齐的侄女,跟德川家齐同样有亲戚。
德川家齐马上让津轻信顺进来,对方行礼的时候劈头盖脸的直接问:
“汉国封锁了虾夷岛吗?松前藩发生了什么!”
津轻信顺马上说:
“大御所大人所料不错,汉国舰队封锁了虾夷岛。
“由于宏前藩的商人已经无法靠近松前藩的码头,所以虾夷岛上的详细的情况宏前藩也无法确定。
“但汉国舰队长期在海峡中活动,应该已经控制了福山馆和箱馆码头,作为他们驻扎停泊的地方。
“松前藩要么已经臣服于汉国,要么已经被汉国强行占据了。”
德川家齐已经有了预料,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表情非常难看。
“汉国使者有没有去宏前藩,要求宏前藩向汉国称臣朝贡?”
津轻信顺有些意外,不明白为何会有此一问:
“汉国没有派人去宏前藩。”
德川家齐对这个答案也有些意外,心中揣测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难道是汉国觉得宏前藩不值得拉拢?
“那么谁值得拉拢呢?除了萨摩藩之外……幕府第一藩加贺?”
德川家齐想到这里马上下令:
“来人,马上去把加贺藩的前田齐泰叫来。”
前田齐泰赶到宫中,行礼问好的时候,德川家齐直接反问:
“汉国同样要求加贺向汉国称臣朝贡了吧?”
德川家齐不知道有多少藩国收到了邀请,也不知道加贺藩是否收到了邀请。
但是德川家齐故意预设立场,用了一个“同样”的词先定性。
让前田齐泰下意识的以为,已经有很多藩收到了邀请,而且德川家齐已经知道了
这样降低前田齐泰的警惕性来套话。
前田齐泰果然没有发现问题所在,愣了一下之后就直接回答了:
“禀大御所大人,汉国确实派了使者去加贺藩,所以他们也去了萨摩藩和宏前藩了吗?”
德川家齐用简单的话术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宏前藩没有收到汉国邀请,但是萨摩藩却已经收到了。
“汉国此举,是在挑拨幕府和各藩国之间的关系,我们都不要上了他们的当。
“与汉国交涉的事情,都交给幕府直接处置,你们不要跟他们接触。”
江户幕府要继续当这些大小藩国的首领,那就必须把所有的对外交涉的事务揽下来,否则幕府的这个体系早晚要散架。
虽然很担心前田齐泰和岛津齐兴会跳反,但是为了防止他们有逆反心理,德川家齐还不能跟他们说重话。
不能警告他们不要做什么,只能用温和的语调安抚他们,不要被大汉的朝贡邀请所诱惑。
前田齐泰和岛津齐兴心中当然有想法,但是听完听着德川家齐这样的劝说,表面都是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属下明白。”
德川家齐稍作沉吟,派人去召自己的儿子德川齐顺,末座老中堀田正笃、若年寄大冈忠固三人来见自己。
若年寄是幕府官职,实际地位仅次于老中,通常管理将军的家臣武士。
三人到齐之后,德川家齐故意当着前田齐泰和岛津齐兴的面,非常认真的给德川齐顺三人安排任务:
“以尔三人为主,尽快准备好出使汉国京城,尽量弄清楚汉国对日本和幕府的真正态度。
“我可以接受汉国册封成为日本国王,但汉国不能再滋扰日本其他藩国。
“尽量争取让汉国归还对马、壹岐、隐歧、虾夷等地。”
如果大汉没有邀请加贺和萨摩等藩国去大汉朝贡,那江户的幕府还可以装死不回应大汉的邀请。
但是大汉现在可能已经发出了很多的邀请,关键是还占据了日本列岛南部、北部、西部的几乎所有主要岛屿,已经对日本本土形成了包围姿态。
现在江户幕府就不得不回应大汉的要求了,而且还必须尽快做出回应。
在收到邀请的藩国私下去朝贡之前,由幕府代表日本将日本与大汉关系明确下来,结束当前的敏感矛盾状态。
只不过德川家齐仍然不知道,萨摩藩的岛津齐兴已经把称臣朝贡的手续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