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双方的距离慢慢缩短,一直到进入三百米范围的时候,骑兵还没有完全跑起来,这本来应该还是准备冲锋的距离。
但是对面的大汉步兵已经开火了。
在骑兵部队几乎仍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后装线膛枪射出的密集弹雨已经劈头盖脸地撒落了下来。
很多墨西哥的骑兵盯着对方的大汉步兵军阵,发现火药爆炸烟雾接连升起的时候,几乎都是非常意外的嘲讽起来:
“这种距离就开火吗——”
“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打的中人?”
“所以这是一支杂牌军队吗?”
“不对——”
意外的嘲讽很快就变成了惨叫,惨叫在几个瞬间就响彻了全场,紧随其后的是压抑不住的尖叫与惊呼。
骑兵和马匹接连中弹,然后在惨叫和惊呼中人仰马翻。
总共一个营的三百多骑兵,在第一波打击中就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是线膛枪!全部都是线膛枪——”
没有中弹的骑兵反应过来之后,恐慌仍然没有达到极限。
他们的经验让他们本能地认为,线膛枪的射速缓慢,无法形成覆盖打击效果。
他们只要撑过第一波攻击,就有机会逃离甚至有机会反杀。
所以活着的骑兵们,下意识地想要脱离逐渐混乱的队伍,继续寻找机会进攻或者撤退到安全后方去。
但密集的弹雨却一波接一波的落下来,两拨弹雨间隔的时间似乎比滑膛枪还要短一些。
看着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的中弹落地,剩余的骑兵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我的神,这怎么可能,线膛枪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射速——”
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考虑怎么进攻的问题了,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在全力逃跑。
但弹雨仍然没有停歇,仍然在后面追着他们射击。
一个营三百多骑兵最终脱离战场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六十多对异常凄惨的人马了。
墨西哥军队的指挥官,帕雷德斯在后方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的时候,也几乎经历了与骑兵们类似的心路历程。
首先觉得这支大汉军队就是一伙杂兵,在滑膛枪不可能命中的距离上就开火了。
然后觉得大汉是集中了线膛枪兵来防备骑兵冲锋。
最后看着几十个骑兵逃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惊恐和呆滞之中:
“这怎么可能,这汉人的火枪不正常。
“怎么会有射速比滑膛枪射速更快的线膛枪?
“难道是后装枪?后装枪的精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
大汉军队不会给他们整顿休息的时间,前锋步兵与墨西哥骑兵冲突过程中,陆续赶来的主力部队也在整队。
当墨西哥骑兵崩溃逃窜之后,更多的大汉步兵列队完毕,然后开始前进。
步兵们双手握枪朝墨西哥部队本阵前进。
墨西哥军队指挥官,准将帕雷德斯此时心中异常惊慌和茫然。
面对一批射速比滑膛枪还高的线膛枪兵,帕雷德斯一时间想不到有用的应对方法。
只能寄希望于炮兵能够发挥作用,压制住大汉军队进攻的势头,否则今天这场战斗的后果会非常的惨烈。
现场的墨西哥军官们,看清楚刚才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后,本来颇为高涨的士气迅速消散,开始寄希望火炮挽回局势。
以逸待劳的墨西哥军队,事先准备了较为沉重十二磅炮(120毫米左右),有效射程能达到一千五百米。
而大汉军队是远道而来,应该只能携带一些中小口径火炮,在炮战中应该不占优势。
只要能够压制住大汉军队的进攻,那就有机会退入城中防守。
帕雷德斯想到这一点之后强自镇定,本能提醒让炮兵做好阻击大汉军队的准备,让步兵列阵准备迎敌。
但是汉昌四年来到美洲的移民船,不只是带来了汉昌三年移民的家人们,还带来了一批这两年新生产出来的新型军事装备。
包括一批三十倍径的两寸(80毫米)钢制后装线膛炮,使用开花弹都有两千四百多米的有效射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