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有些诧异看着树后走出的百里红棠，此女就光明正大出现在自己十丈开外，他能够看见对方，但除视觉外的听觉、嗅觉等五感，甚至是精神力却像是失灵了一般。
“此女身上……有着一门不下于小无相化容功的精妙敛息术。”
此刻百里红棠背上还背有一张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古朴大弓，而当苏牧双眸落在那张大弓上之际竟是感到微微刺痛，其上铭刻有一团团火焰般的古铭文，宛若火焰在熊熊燃烧。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苏牧不是什么扭捏之人，直接应下身份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得到苏牧的亲口承认，百里红棠眼神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复杂，眼前之人哪怕一分为二也能当得起妖孽！
谁能想到被苍大师看中的丹道妖孽竟与那一剑诛杀陶家二祖的武道妖孽王婵为同一人。
百里红棠猜测苏牧的真实年纪不过是二十出头，这份才情当得上天资纵横，也是百里红棠此生所见天赋最为妖孽之人。
“我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先天能看到一些常人难以看到的东西。”百里红棠也很爽利，她轻笑开口。
“眼睛？”
苏牧诧异，但却也没有太过惊讶，先前青云之地那赵庆之子，猎人带大名唤二狗的小子就有着远超常人的直觉，眼前百里红棠有关于双眸的先天禀赋不足为奇。
“没错，我能看到你身上有一团看不透、就连光线都无法透入的黑雾笼罩……我只在你一人身上看到过这等黑雾。”
“同时出现两人身上都有着相同的黑雾，容不得我不多疑，但起初我并不十分确定。”
苏牧平静听着，静候佳音。
“所以我也对你进行了试探。”
“试探？”
苏牧面有思索回想这段时日的一切，他知晓百里红棠平日有派人在暗中保护自己，但自己应当没有暴露才是。
“是那苍纹鹿肉，你行事谨慎或许检查了鹿肉是否做了手脚，但却忽略了一点……”
“嗯？”
“我让陆叔给你每日送来的乃是六品鹿肉，其中又添加了诸多灵材一起烹饪，七品武者可难以承受每日这么两斤鹿肉的滋补。”
“仅是如此？”
“没错。”
看着苏牧面露惊愕，百里红棠笑着点头，苏牧怔了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无意间留下了这么一个小破绽。
其实这也不怪苏牧，苏牧一身横练武学，加之五次炼劲、四次锻骨易筋、以及经历火雀精血和孙家老祖一滴金色精血洗礼后，体魄早已不是寻常武者可比，就连同样修炼横练武学的武者也不能与苏牧相提并论。
但苏牧本人却认为这一切很正常，几斤鹿肉而已，再来十数斤也不在话下，从而忽略了其实这一切并不正常。
此刻苏牧微叹了口气，不知该说是自身大意了，还是眼前女人心细如发。
“你刚才施展的是惊蛟功？”
百里红棠话锋一转，一双英气的杏眸紧盯着苏牧看，苏牧略有些尴尬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后颔首应下。
青鱼帮二小姐若是认不出自家镇帮绝学倒不如回家养猪，自己否认也无济于事。
当下苏牧手中灵光一闪，直接取出那一卷《白蛟翻江图》的拓印古卷抛出，百里红棠接过古卷，不用看也知道这是那晚飞鱼阁失窃的古卷。
“果然……这东西落在了你手中。”
真正看到苏牧取出古卷后，哪怕心有猜测，百里红棠仍是有些吃惊。
《白蛟翻江图》哪怕丢失的并非原本，而是拓印件也非小事，当时青鱼帮可谓是上下翻了个底朝天，封锁了足足三五日，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原本百里红棠猜测是公羊绝一方所为并暗中藏起来了，但后来她却发现公羊绝一方也在暗中搜寻，这不像是在作假。
至于立场中立的几位堂主，她也派人盯着，却发现都不是这些人所为，那时她就有所怀疑或许另有其人。
结果的确出人预料，整个青鱼帮除了她外，只怕无人能想到那古卷没有落在青鱼帮三大派系任何一方手中，而是落在了一个入帮不到三月整日埋头炼丹的年轻人手上。
苏牧才是那个闷声发大财之人！
同时，那晚失窃的仅仅是一卷古卷，若无与之配套的功法总纲，以及若无修炼前置武学，外人就算获取也无从修炼。
正因如此后来此事就渐渐平息袭来，而失窃至今还不满一月时间，眼前之人竟是仅靠着这么一卷拓印件就修成了《惊蛟功》？！
“此人悟性未免太过恐怖，只怕除了当初创造《惊蛟功》的第一任帮主外，无人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参悟成功吧？！”
百里红棠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她已是在心中对苏牧的天赋进行高估，却不曾想还是极大低估了。
此外还剩下一种可能性，兴许是眼前之人与惊蛟功的契合度极高。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百里红棠一双眸子凝视着苏牧，眸底深处闪过思索之色，她想要弄清楚苏牧究竟是敌是友。
对此苏牧只是无奈摇摇头。
“二小姐，没你想的那般复杂，我只不过是从荒僻之地走出的普通人罢了，至于加入青鱼帮仅是恰逢其会，想要寻一地安静炼丹以提升炼丹技艺而已。”
“如此么……”
百里红棠轻颔首，但心中却是不信荒僻之地能诞生出苏牧这不世出的妖孽之辈，只当是苏牧不想提及自身身世的说辞，但她也的确感受到了苏牧的诚意。
“小黄庭丹之外，红棠还想与孙丹师再做一个交易。”
“在下实力低微，多我一人不多。”
苏牧眉头微皱，几乎能猜到百里红棠所求之事定是与对付公羊绝相关，只是眼下他对青鱼帮并无所求，《惊蛟功》也已经到手何必再去蹚浑水。
百里红棠闻言心中无语，就不说此前苏牧一剑诛杀了陶家二祖陶胜江之事了，就说眼前章鹰在青鱼帮也能算是中流砥柱，足以轻松排进前三十，乃至跻身前二十之列。
结果呢？
苏牧动用修炼了还不到一月青鱼帮的镇帮绝学《惊蛟功》轰杀了她青鱼帮的一位副堂主。
就这还能叫实力低微？
心中吐槽，百里红棠面上轻笑着话锋一转。
“惊蛟功乃是我青鱼帮镇帮绝学，帮内有资格且修成之人不超过五指之数，你没有武学总纲，光靠参悟半卷《白蛟翻江图》无法将惊蛟功修至高深境界……”
苏牧不语，换做他人或许如此。
“我可以破例将惊蛟功的武学总纲传于你，并帮你补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