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来到了小院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开口,说话间目光也扫视着小院上下。
而就在他身后的夜色中另有两道身影,两人身穿夜行服,手掌已是悄然按在了兵器之上抽出一线,如两条毒蛇一般随时打算出手。
这一切自然都无法瞒过苏牧,无论是两人的呼吸还是脚步声都早早被苏牧所察觉,但面对眼前这位炼丹堂长老的直言不讳他仍是微微皱眉。
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牧心头不悦,但眼下并不想搅和其中,便是开口,“刘长老,孙某只是丹师,也只想好好炼丹。”
这番话将自身立场说的很明白,他不想参与帮内两派人的争斗,仅仅只想安静炼丹。
然而刘远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一双眸子忽的变得锐利起来,负背的袖中手掌正欲比划。
“踏踏——”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脚步声伴随着呼唤声传来。
“孙离,是你回来了吗?”
今日结束炼丹后上官邈再次来到小院,本以为依旧会无功而返却不曾想听到这边有动静,走近一看发现有人影后便是兴冲冲走来。
“孙离你果真回来了……嗯,还有刘长老?”
刘远看到上官邈到来,那双透着不善的眸子收回目光,旋即笑了笑,“孙丹师你回来了就好,方才之事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我还有些事便不叨扰了。”
说完,他那负背的袖中手收回转身离去,与刘远其一起离去的还有那藏身黑暗的两名黑衣人。
“孙兄弟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刘长老方才是来找你?”
上官邈语气透着担忧,也有着疑惑。
苏牧平静目送刘远三人离去,眸底的杀意重新埋下,看在这伙人先前送来《白蛟翻江图》之事上姑且放三人一马,若再有下次就怪不得自己要下手了。
“我这几日出城了一趟。”
听出苏牧不想过多谈及这几日之事,上官邈也很聪明没有追寻,两人寒暄一番后,上官邈颇有些迟疑开口相邀。
“孙兄弟我出门多日,明日就打算告假回家一趟……你我不若同行?”
苏牧也听出了上官邈想要避祸意思,心中颇为认可上官邈的判断,若是平日青鱼帮内自然大树下好乘凉,毕竟就算厮杀也轮不到丹师上场。
但眼下青鱼帮正是非常时期,君子不立危墙抽身离去是个明智选择。
“思乡心切人之常情,上官兄回家一趟也好。”
闻言,上官邈欲言又止,最后饮尽杯中茶后放下茶杯。
“孙兄弟保重。”
“便祝上官兄明日一路顺风。”
一段小插曲过后,苏牧重新关上院门好似一切并非发生过,很快便悄然进入到了半顿悟之境。
惊蛟功(入门19%)
惊蛟功乃是直通上三品武道宗师的高阶功法,哪怕苏牧手头仅有半卷,但修炼难度亦远超出中三品武学。
但如今苏牧悟性蜕变,在掌握半顿悟的禀赋后哪怕每日大半时间都在投入到炼丹当中,但惊蛟功的修炼也没有因此而落下。
反而每日都会有所小长进,不过短短十数日已近提升百分之二十的熟练度。
长夜无话,苏牧今日来到炼丹堂时得知上官邈已然离去。
“一炉九枚……看来这段时日炼制小黄庭辅丹于我丹术的提升的确不小。”
时隔数日,重新回过头来炼制回七品的气血丹之时苏牧只觉轻松惬意,七品丹药对于如今的苏牧而言已是失去了难度。
完全是信手拈来,他知晓其中不仅仅是这段时日炼丹术的精进,其实还有悟性蜕变后半顿悟之境禀赋的强大。
而这也并非苏牧的极限,随着苏牧悟性的不断提升,炼丹术的不断精进必然会使得苏牧的成丹率无限接近于前所未闻的百分之百。
一日时间悄然流逝,苏牧今日炼制了三炉气血丹,合计成丹二十七枚,自己先扣下了九枚然后才将丹药上交库房。
对此,负责清点丹药的炼丹堂执事不觉有异,看着苏牧离去的身影反倒是赞叹出声。
“不愧是苍大师看中之人,此人天赋果然非凡……入帮不过三月炼制出的气血丹不仅品质高,而且成丹率也是达到了六成之多。”
“只是此人太过桀骜孤僻,只怕会误了自身……”
百里红棠那边尚未派人来通知,在伙房吃过饭菜后风雪愈大,苏牧如常回到小院,先是在院子里修炼一遍最初的五禽戏热身。
五禽灵动,切换自如,宛若真有五禽在小院中嬉戏打闹。
苏牧在五禽戏上的造诣早已是达到了前世创造这门锻炼法的神医华佗都难以想象的境地。
“嗯?”
在呼吸吐纳间,苏牧体内罡劲也随之切换,五行罡劲生生不息,流转自如,苏牧已是无需刻意去施展什么,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一切遵循本能而动。
也就在这等状态下,苏牧发觉自己的感知比起平日更为敏锐,小院方圆数里内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落入双耳都清晰可闻。
于是他听到了有人悄然靠近后院,并翻墙而入脚掌落在被雪花浸湿药田上的轻微声响。
“两名四品武者,倒是看得起我这么一个七品丹师。”
苏牧悄然停下了修炼,假装要回屋时。
身后之人靠近,身影在月色下斜斜拉长将光亮遮蔽,一个身穿黑衣,面蒙黑布,面上仅有一双眼睛显露在外的汉子出现在身后。
“什么人?”
“若不想死就不要大喊大叫,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听懂便点头。”
苏牧故作畏惧咽了口水,浑身轻颤着点头。
身后之人声音低沉,显然是故意在压低声音,而令苏牧有些意外的是今日到来的两人似乎并非是一伙人,另有一名四品武者犹在暗处并未现身。
“另一人应当是百里红棠派人暗中保护之人。”
苏牧颇为无奈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只好先再演一场戏。
“你……你是谁,这里可是青鱼帮。”
眼见苏牧这等畏畏缩缩,蒙面汉子面露不屑,“我若想杀你,无人能救你……说吧,你失踪的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一语出,苏牧瞬间清楚对方不是冲着那半卷《白蛟翻江图》而来,对方也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只是因为失踪的几日,让对方怀疑自己是在为百里红棠做事,但对方似乎并不知晓炼丹之事。
“莫非以为我不知道百里红棠是找你去帮她炼丹?”
“此事你怎么知道……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黑衣人自认为从苏牧一脸震惊的神情上得到了想要答案。
“三日后戌时一刻来城东十里小树林见我,你大可将今夜之事告知二小姐,但你的小命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黑衣人身形一晃,房门轰然关闭,汉子匆匆离去。
“还真是麻烦……希望百里红棠的人能处理好,不然……”
苏牧眉头紧皱眸底杀意翻涌,从汉子突然离去的举动来看,对方显然并不知晓百里红棠的真正意图,方才只是在诈自己,不过他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眼下小黄庭丹的丹方和天山雪蝉遗蜕尚未到手,他还不打算离开青鱼帮。
汉子离去后,另一名暗处的四品武者也随之离去,双方必然会有一战,但这都与苏牧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