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种……”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王宁脸上的得意微微一滞。
“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绝。阮丰自甘堕落，谷畸亭……想必也不是自愿的吧？”
王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避开了赵真的问题。
“老爷子，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如今，我只差炁体源流、通天箓、风后奇门。
张楚岚就在这山上，通天箓也已是公开的彩头，至于风后奇门嘛……”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目光投向龙虎山后山的方向，那里是老天师张之维的居所。
“周圣老爷子虽未亲至，但风后奇门的传人，总归是在的。
罗天大醮，群英汇聚，岂非天助我也？”
“天助？”
赵真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孩子，你自以为站在巨人肩上，却不知这‘巨人’，不过是八奇技这座海市蜃楼投下的虚影。
强取豪夺，视人命如草芥，以双全手扭曲他人心智，这便是你追寻‘仙道’的基石？
如此根基，纵使让你窥见那扇门，等待你的也只会是万丈深渊。”
“深渊？”
王宁眼中蓝芒一闪，身上的炁息陡然变得阴冷邪异，周围的竹林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呜咽。
“老爷子，您活得太久，也太过谨慎了！这世间的规矩，本就是强者书写的！
待我集齐八奇，成就仙体，踏入那通天谷，所谓深渊，不过是登仙路上的踏脚石！
您所谓的‘代价’、‘空虚’，不过是弱者的呻吟！
我王宁，绝不会重蹈那些失败者的覆辙！”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压向赵真。
“今日来此，一是告知您我的决心，二是请您……袖手旁观！若是您执意阻拦……”
王宁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赵真。
他身旁的谷畸亭也微微抬起了头，那双曾经充满智慧与执拗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服从，一股源自大罗洞观的、扭曲空间的奇异波动隐隐散发开来。
赵真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有丝毫动摇，仿佛那沉重的压力与空间的扭曲只是拂面清风。
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王宁，像是在看一个走入歧途、即将坠崖而不自知的狂徒。
“痴儿。”
赵真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竟暂时压下了王宁那躁动的炁息。
“你口口声声追求仙道，却连‘道’为何物都未曾明了。
你的路，早已偏离了道，强求不属于你的力量，最终只会被这力量彻底吞噬。
我很好奇，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现在就出手废了你吗？”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刚刚落下，下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也是瞬间将王宁锁定。
感受到这股杀气的瞬间，王宁的身躯顿时猛地一震，额头上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滴冷汗。
好家伙，这就是赵老爷子的程度么？
要是真靠我自己一步一步老老实实的修炼，又该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到达这种程度？
不，想来要走到老人家的这种程度，根本就不是努力能够实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