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豪言壮语，但这句“试试”，对他而言，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开始试着放下那份刻意营造的疏离感，目光更坦然地投向篝火旁的人群。
“玲珑，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嗯，你说。”
“刚才这些，真的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吗？”
在王也复杂的目光的注视下，陆玲珑却是突然嘻嘻一笑。
“不是哦~”
“嗯？”
王也眨了眨眼睛，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其实刚才这些，大部分都是师傅告诉我的~”
“赵老前辈？”
王也闻言微微一怔。
“嗯。”
陆玲珑点了点头。
“老前辈为何……”
原本王也是打算问，为什么这些话赵真不当着他的面说，反而要借陆玲珑之口点醒自己。
可就在话刚说到一半的瞬间，他好像又突然领悟了此中真意。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王也，受教了……”
说着，王也也是当着陆玲珑的面，对着某个方向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张楚岚挣脱了“围剿”，眼尖地发现了角落里的两人，于是当即逃也似地跑过来：
“哎哟！玲珑姐！还有王道长！躲这儿开小灶呢？！！
不行不行，有酒有故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来来来，加入组织！王道长，我跟你说，刚才胖子又想坑我，你得给我评评理……”
说着，他也是不由分说地拽起王也的胳膊，那股子自来熟顿时扑面而来。
若是之前，王也或许会不着痕迹地挣脱，或者用太极劲滑开。
但此刻，他身体微微一僵后，竟然没有反抗，只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任由张楚岚把他往热闹的中心拖去，嘴里应付着：
“张楚岚，你慢点……什么坑不坑的，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陆玲珑看着王也那略显笨拙却不再抗拒融入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给一个备注为“师傅大人”的头像发了条信息：
「报告师傅！王道长的心墙出现结构性松动，玲珑小锤子首战告捷！(๑•̀ㅂ•́)و✧」
与此同时，在龙虎山后山一处僻静的树影下，一个穿着小道童服饰的身影——小羽子龚庆，正静静伫立。
他那张看似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穿透夜色和树林，精准地投向远处跳跃的篝火光芒，仿佛能看清那里每一个人的轮廓。
在其手中，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白色纸人正微微散发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炁息波动。
他的目光在王也身上停留片刻，又在陆玲珑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张楚岚的方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而复杂的算计。
片刻后，他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朝着天师府内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