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我们的人领导他们。”
“以他们的战斗经验和组织能力，很快就能成为那些平民武装的指挥官。”
劳斯林的目光变得锐利。
“这是苏莱曼老爷深谋远虑的一步棋，我们必须为他考虑周全。”
“我们不能让这些被武装起来的平民，成为反噬老爷的毒蛇。”
“我们要引导他们，控制他们。”
“让他们手中的剑，永远只指向老爷的敌人。”
他走到副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有手里沾了血的平民，才是好平民。”
“只有让他们杀了人，抢了东西，他们才会明白，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除了跟着苏莱曼大人一条道走到底，他们别无选择。”
那名副官打了个寒颤，这是要把整个东河间地变成一个巨大的烂泥潭。
“那........我们呢？狮穴怎么办？”
副官问道。
“狮穴是个钉子，我会死守到底。”
劳斯林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把旧领民化整为零，散进山林里的军堡里。”
“配合那些平民武装，打烂仗。”
“谷地骑兵不是厉害吗？我看他们的马能不能跑进明月山脉里。”
“我看他们敢不敢骑马上山！”
劳斯林重新走回桌边，拿起自己的剑拔出，寒芒刺眼。
“只要我们在这里拖得越久，把这里搅得越烂。”
“老爷的胜算就越大。”
他环视在场所有的军官，目光如铁。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吼声在山体里回荡，带着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疯狂。
“行动！”
军官们鱼贯而出，冲进雨夜。
大厅里又只剩下劳斯林一个人，寒冷的夜风吹动着他的斗篷。
他知道，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他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在乎。
农夫为领主守住了土地，战死沙场。
这是荣耀。
也是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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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沉寂的东河间地沸腾了起来。
各个城堡沉重的库门被推开，积压已久的粮食像金沙一样流淌出来。
成捆的长矛被扔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召集起来的平民们，一开始还畏缩着，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以为又是要拉壮丁或者加税。
直到一名士兵把一袋麦子塞进一个老农手里，又把一把长剑塞进他的手里。
“拿着！”
士兵吼道。
“这是苏莱曼大人给你们的！”
“谁要是敢来抢，就用这把剑捅死他！”
“千万不要被谷地人抓到了！”
老农颤抖着手放下他曾经最渴望的麦子，手中紧紧握剑，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贪婪，也是野心。
更是压抑了一辈子想要发泄的愤怒。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人群开始骚动，然后变成了疯狂的抢夺。
每个人都想挑一把更锋利的武器。
在这片被雨水和鲜血浸泡的土地上。
一场没有任何荣誉，没有任何规则，只有纯粹杀戮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