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万枚金龙呢，莫尔蒙？”
“一万......”乔拉·莫尔蒙仿佛被这个词噎住了。
他枯槁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万金龙！那是他当年贩卖无数奴隶才能积攒的财富，是总督宝库里才会堆砌的数目。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吸了口气。
“一万枚金龙？！大人，一万枚金龙，这事就一定能成！”
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笑容。那不是愉悦的笑，而是猎手看到陷阱中猎物终于不再挣扎时，那种满意而冷酷的弧度。他异色的瞳孔里，冰与火交融，映照着眼前这个枯瘦、病弱、却因巨额黄金的承诺而焕发出回光返照般狂热的男人。
“好！”提利昂的声音干脆利落，如同金币撞击的脆响，“一万枚金龙，乔拉·莫尔蒙，我给你。衣服，金龙，你要的体面和‘引信’，一样不少。”他站起身，裹紧斗篷，目光如冰锥般刺入乔拉狂热的眼底。“事成之后，袋子里的金龙......剩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他没有说“赏赐”，也没有说“报酬”。他说的是“你自己的”仿佛那沉甸甸的金龙，是乔拉·莫尔蒙用他那残存的生命和仅剩的、对耻辱的执念，在这场豪赌中赢得的战利品，用以重铸他那丢失已久的“名誉”的基石。
“但是现在处于围城。”提利昂说道，“你是否需要我起营远离城墙，为你让开一条路？”
“是的，大人。”乔拉点点头。
他们回到帐篷里。提利昂·兰尼斯特的羽毛笔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刮擦，最后一笔落下，他将蜡油滴在签名旁，印上咆哮雄狮的印章。
“拿去吧，莫尔蒙。”提利昂将卷轴递过去，声音平淡得像狭海无风的午后。“去找军需官。一万金龙。每一枚都得花在刀刃上，像你承诺的那样，让恐惧在潘托斯的肠子里生根发芽。”
乔拉·莫尔蒙伸出那双枯槁、指节肿大的手。它们抖得厉害，像风中残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接住那卷轻飘飘的羊皮纸。
帐帘落下的瞬间，波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万金龙？天呐，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吧。”
提利昂伸了个懒腰。
“无论如何，波隆，这都值得一试。一万金龙买一个撬开潘托斯大门的机会？在这张赌桌上，筹码不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