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波隆轻笑，“瞧瞧你，急着打听珊莎夫人的下落。“他的黑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有鬼啊，大人。“
“我行事光明磊落。”提利昂说道，“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波隆向后靠在椅背上，镀金的马刺在火光中闪烁。“很好，既然如此，女王陛下一定和您达成了协议。”波隆挠着下巴，“什么协议？啊，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需要我帮您动手吗。大人？我保证干净利索，当然，价码另算。”
“够了，波隆。”提利昂抬手制止了他，“我不想谈论这件事，咱们讨论一下粮食。”
“抱歉，大人。请原谅我的酒后失言。”波隆急忙放低姿态，垂下头，黑铁色的鬓角在烛光下泛着油光，仿佛一条被驯服的野狗突然夹起了尾巴。既然面前的大人物没有这等想法，那么应该立马让这次试探烟消云散。
“你带了多少粮食？”
“很多，半个王领的粮食，足够两万士兵吃上两年。”波隆说道，“如果你还需要，可以征集更多。现在我的粮仓比某些领主的城堡还要坚固，那些粮商跟我就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么一定有很多人在拉拢你。”提利昂说道。
“没错，现在许多有权有势的人都想跟我交朋友，我可不再是那个人人避而不及的佣兵。”波隆笑道，“当然，您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
“你想要什么？”提利昂问，“必然不会是金子。另一座城堡？或是个美丽动人的新媳妇，小娇娘？”
“我这辈子只跟肥婆和妓女合得来。漂亮的女人会让人折寿，大人，您拥有的实在太多了。”波隆摇摇头，“我的价码并不高，一个御前席位。”
他伸出一根手指。
“女王不会同意。”提利昂说道，“我只对席位有提议的权力，陛下有着最终的决定权。”
“女王？”波隆压低了声音，“大人，为什么她是女王，是因为她姓坦格利安？要知道，我甚至都没有姓氏，依旧可以做大领主。”
“这规则与你的规则不一样。”提利昂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大贵族之间的游戏规则。”波隆说，“但是您想，坦格利安家族为什么如此尊贵？因为他们是瓦雷利亚人？瓦雷利亚人多什么？这血统狭海对岸多的是。”
提利昂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因为龙，大人。”波隆继续说，“坦格利安不值钱。没有龙的时候，您的陛下被卖给草原上的蛮子。“佣兵伸出一根手指上下耸动，“而有龙的时候......“他的黑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只要她一登陆，便能一呼百应。“
“你的提议很危险。”提利昂站起身，“御前席位，我会想办法。至于你刚刚说的话，还是咽进肚子里吧。”
说罢他站起身，拎起酒壶，向着楼梯走去。
“天呐，大人。”波隆望着提利昂的背影，喃喃自语，“那可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您真是值得全天下所有人都羡慕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献出一切......当然，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