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里沙的带领下,杰赫里斯一行人先在君临逛了一圈,才回到红堡。
期间,杰赫里斯大开眼界。
“真没想到,跳蚤窝居然拆除了一部分?”
杰赫里斯比较早慧,听说过跳蚤窝的种种事迹。
想把这种贫民窟拆除,简直难如登天。
艾里沙还是一张臭脸,但态度好很多,说道:“陛下有政策,无产者和流民安置在新建的城镇里,跳蚤窝自然空了不少。”
“而在今年春天,一场火灾点燃了小半个跳蚤窝,造成一定伤亡。”
“陛下早就看跳蚤窝不顺眼,颁布法令拆除外围三分之一。”
有妥善安置,平民的反对声音很小。
现在的跳蚤窝一改以往的无法无天,剔除掉那些地痞流氓,只生活一些孤儿、底层劳力和灰产。
治安环境大大改善。
杰赫里斯默默点头,回忆一路而来的见闻,问道:“可我进入王领后,还是看到一些村庄的农夫节衣缩食,有些甚至在挨饿?”
特别是河湾地到王领的交界处,只有一座草莓集比较热闹,吸引很多人流量。
当然,他不是质疑哥哥的执政能力,而是怀疑底下人阳奉阴违。
在河湾地,很少有人挨饿。
处于长夏的丰收时节,农户收成都很可观。
艾里沙冷笑一声:“挨饿不是很常见吗?”
杰赫里斯不能理解。
艾里沙看看左右,重点掠过骑马跟在后面的贝勒·海塔尔,旋即,鄙夷道:
“陛下建立五座新城镇,吸收君临和王领内无家可归的流民,给他们分农具,开垦荒地。”
“可总有一些自诩好心的领主大人,把领地内快饿死的贫民驱赶出去,等着王室赡养这些臭虫。”
“更有北境、谷地人,受不了两境的苦寒,千里迢迢跑到王领,混一口饱饭。”
“时间久了,王室花费太多冤枉钱,断掉了额外支出,让城镇自给自足,自成循环。”
“等收支均衡后,情况兴许会好转。”
杰赫里斯似懂非懂,抓住领主捣乱的重点,低声道:“好的政策,也要有好的人执行,更要有好的人配合。”
现实却是,总有人贪小便宜,破坏来之不易的仁政。
哥哥要是颁布王领路引,不准其它境的人自由出入,王领一定能摆脱贫困。
就是收拢了太多流民,才导致人多挨饿。
艾里沙瞥了三王子一眼,有些话没有说。
王领发展的其实挺好。
原王领、河间地和艾林谷每年都能出产大量粮食,一年压一年的囤积在国库里。
正是清出来的陈粮,确保新加入王领的平民维持一个基础的温饱线。
对比给领主劳作的佃农,已经好多了。
…
红堡。
戴伦坐在王座大厅,等到了三弟杰赫里斯。
“二哥!”
杰赫里斯兴奋不已,快步走到铁王座下,随即想到自己长大了,行礼问候:“陛下,我回来了。”
戴伦爽朗一笑:“不用多礼,小杰。”
一句亲切的称呼,杰赫里斯顿时鼻头酸涩,有种游子归家的动容。
“欢迎回家。”
戴伦走下铁王座,一把揽住弟弟,语气温和:“不用多想,回来就不用走了。”
“嗯,二哥。”
杰赫里斯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旧镇虽好,不如君临亲切。
戴伦拉着他往外走,说道:“来,我带你去看看莎亚妮她们。”
杰赫里斯顺从跟上。
半路上,戴伦嘘寒问暖,缓解杰赫里斯刚回家的窘迫。
杰赫里斯很快破涕为笑,缠着他说一些旧镇发生的趣事。
…
龙穴。
见过母亲雷拉和莎亚妮后,戴伦邀请三小只来到龙穴。
“小杰,你可看好了,家族现在有7条龙。”
韦赛里斯长成半大少年,搂着久别重逢的三哥,大张旗鼓的吹嘘。
他14岁了。
银发披肩,丁香色眼眸,样貌出众且身材颀长,腰间挎着一把佩剑,很有坦格利安家族的风采。
如果改掉那身吊儿郎当的气质,那就更好了。
杰赫里斯打量着弟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小时候的跟屁虫,苦笑道:“韦赛里斯,你变化可真大。”
“那是!”
韦赛里斯脑子不太灵光,一下子蹦到旁边,一边拔出腰间佩剑耍酷,一边装模作样道:
“怎么样,有没有征服者的风采?”
杰赫里斯:……
他走上前,用熟悉的眼神打量弟弟,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韦赛里斯收起佩剑,感觉三哥的眼神很不礼貌。
兄弟俩一前一后,来到龙穴门口。
两名龙卫手持长矛交叉,沉声道:“龙穴重地,切莫喧哗。”
杰赫里斯安静下来,目光询问地看向弟弟。
韦赛里斯贴在三哥耳边说:“别搭理他们,一群死脑筋。”
话是这么说,还是乖乖闭嘴。
不一会,有人来接兄弟俩进入龙穴。
“嘶嘎——!”
突然,一道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传出,在昏暗龙穴中格外刺耳。
杰赫里斯心跳加速,拉着弟弟的手,慢慢往前走。
韦赛里斯脸色潮红,激动又兴奋。
“不要怕,两位王子。”
一名龙卫领路,以高等瓦雷利亚说道:
“那是科拉克休的叫声,我们正要去见它。”
龙穴上方无顶,前后无门,目之所及就能看完全。
兄弟俩走到一个地穴入口,光是站在那儿,就能感受到扑鼻的炙热气息,以及浓浓的龙臭味。
“请。”
龙卫伸手一指,继续领路。
下到地穴后,视线豁然开朗,没有想象中狭窄逼仄。
走了一段距离,杰赫里斯脚踩到一根焦黑肋骨。
“嘶嘎——!”
昏暗光线中,一抹红色一晃而过,地穴内壁回荡出巨龙低吼的声响。
杰赫里斯与韦赛里斯努力瞪大眼睛,终于看清地穴中的全貌。
一条龙!
在闷热地穴的阴影处,趴伏着一条体长似蛇的红色巨龙。
科拉克休猛地睁开一双熔金般竖瞳,尖锐龙吻探出阴影中,两个鼻腔各自喷出一股炙热白烟,身下发出哗啦哗啦的骨骼碎响。
它缓缓爬了出来。
杰赫里斯与韦赛里斯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条巨龙,大脑当场宕机。
“安静,科拉克休!”
龙卫试图安抚,以高等瓦雷利亚语呼喊。
科拉克休直接无视,一双宽大而猩红的肉翅支撑地面,扭动着似蛇躯体,缓缓走出地穴。
它的身躯极为庞大,体长目测超过147英尺(45米),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
这条红龙就这样与两个坦格利安少年擦肩而过。
杰赫里斯与韦赛里斯脸色煞白,内心想要拔腿就跑,都不想在兄弟面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