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洛西,操场。
下午时刻,操场之上,五百名瓦列利安留守士兵整齐地列队站着。
他们穿着便服,没有穿甲,手里也没拿武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表情。
听说王子要发赏赐,这可是好事。
在泰洛西驻扎了这么久,总算有点油水了。
“听说每人发十个银币?”
“不止,我听说副统领说,发二十个。”
“那敢情好,正好攒钱给我那新婆娘买条裙子。”
为了留住这些人的忠心,路斯里斯王子曾经吩咐这些留守的军队,可以强娶泰洛西的平民女人。
毕竟,路斯里斯王子知道这些士兵,家里一些人已经被绿党扣押。
整个军队士气低沉,他不得已下这一道命令。
此时此刻,留守的瓦列利安部队们小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笑容。
操场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人。
那是泰洛西重新招募的军队,二千曾经泰洛西的兵,全副武装,盔甲鲜明,手里握着长枪和剑。
这些瓦列利安留守部队有些疑惑看着。
此刻,他们已经开始列队站在操场四周,把整个操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泰洛西人?来干什么?”有人疑惑地问。
“可能是来维持秩序的吧?”
“发赏赐嘛,总得有人看着。”
“也是。”
士兵们没有多想,继续等着。
艾蒙站在操场边的高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身后那六名私生子眼神不善盯着艾蒙。
艾蒙身前站着几个泰洛西传令兵,等着他的命令。
“大人,”一个传令兵小心翼翼问,“什么时候开始?”
艾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副武装的士兵就会冲进操场,把这些手无寸铁的瓦列利安士兵全部杀光。
五百条人命。
就在他手里。
如果他不听话,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也会变成尸体。
艾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举起手。
“动手。”
传令兵举起号角,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呜呜呜!
号角声在操场上空回荡。
瓦列利安士兵们还在发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操场周围的那些士兵动了。
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整齐,一步一步向操场中央逼近。
他们的长枪放平,剑出鞘,盾牌举起,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这…这是干什么?”
“不对!”
“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排长枪刺出,十几个人应声倒地。
惨叫声终于爆发了。
“杀人了!”
“快逃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赛蒙还有艾蒙,你这两个王八蛋!”
五百名手无寸铁的士兵,面对数千全副武装的泰洛西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们四散奔逃,但操场周围全是人,无处可逃。
他们跪地求饶,但那些执行命令的士兵毫不留情,一枪一个。
鲜血染红了操场。
尸体堆成了小山。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像地狱里的交响曲。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抱着一个死去的同伴,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是自己人啊!”
一个泰洛西人走过来,面无表情地一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另一个士兵试图翻墙逃跑,被几个本地兵追上,乱枪刺死。
还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一边跑一边喊:“我是瓦列利安的人!我是科利斯伯爵的部下!”
“你们不能杀我!”
话音未落,一把剑砍下了他的头。
艾蒙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浑身颤抖。
他也知道,自己退路彻底断了,自己帮助了修夫政变…
那些士兵临死前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突然会杀自己人。
屠杀持续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个瓦列利安士兵倒下时,操场上已经血流成河。
五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那些执行屠杀的泰洛西士兵,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已经忍不住呕吐起来。
泰洛西军队们只知道,艾蒙告诉他们,这是路斯里斯王子亲自下达的命令。
说这些人背叛了雷妮拉女王。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和贝妮拉、雷妮亚聊天。
贝妮拉今年十二岁,是戴蒙和雷妮拉的女儿,也是路斯里斯的未婚妻。
她继承了母亲兰娜尔的美貌,一头银发,一双紫眸,笑起来甜甜的。
雷妮亚十三岁,是贝妮拉的姐姐,同样银发紫眸,但性格比妹妹温柔。
“小路,”雷妮亚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你说,我父亲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路斯里斯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被烧伤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