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却明白了。
他招了招手,几个亲卫队士兵抬着一捆木棍和一捆短签走上前来。
“十人为一组。”哈尔高声宣布,“抽中短签的,死。”
“活着的,押往龙栖堡,为王国修路三年,以此赎罪!”
俘虏们一片哗然。
十人为一组,抽中短签的死,这是什么残酷的刑罚?
但没有人敢反抗。
亲卫队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为他们分组,十人一组,强迫他们抽签。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有人试图逃跑,被当场射杀。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被拖起来强行抽签。
抽完签的人被分成两群,一群是抽中长签的,他们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下来;另一群是抽中短签的,他们或哭或叫或沉默,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当所有组都抽完签后,哈尔走到高坡边缘,向下看去。
“把木棍丢下去。”他说。
亲卫队的士兵们把那捆木棍扔到抽中短签的那群人面前。
那群人看着那些木棍,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哈尔的声音冷酷如铁,“由你们其余九人动手!用手中木棍,亲自动手敲死他们!”
一片死寂。
然后是一阵更加凄厉的哭喊。
“不!我不能!他是我同乡!”
“我们是朋友!一起长大的朋友!”
“求求你们!直接杀了我吧!别让我这样死!”
但抽中长签的人别无选择。
他们被推到前面,被迫拿起木棍,面对着那些刚才还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战友、同乡、朋友。
第一个人动手了。
那是一棍子敲在头上,沉闷的响声,然后是一声惨叫,然后是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血腥味弥漫开来。
洛瑟恩兴奋地扭动着身体,它看着那些被敲死的人,口水流了一地。
它喜欢新鲜的血肉,喜欢那种有嚼劲的口感。
但这些人敲得太烂了,把好好的人敲成了烂肉,实在太可惜了。
终于,最后一个人倒下。
抽中长签的人扔下木棍,浑身颤抖。有的人手上沾满了血,有的人脸上溅上了血,有的人站在那里,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哈尔挥了挥手:“把他们,押下去。”
活着的俘虏被带走了。
他们将被送往龙栖堡,在那里服三年苦役,修路、挖矿、干各种脏活累活。
如果三年后他们还活着,也许能得到自由。
洛瑟恩终于等到了它的午餐。
它扑向那些尸体,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烧烤。
但很快它就嫌弃地停下来,这些尸体被敲得太烂了,没有那种撕咬的快感。
它发出不满的嘶吼,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吃起来。
总比没有好。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退去。
没有人愿意看一条龙进食的场景,那种咔嚓咔嚓嚼碎骨头的声音,那种血淋淋的画面,足够让人做好几天的噩梦。
高坡上,只剩下伊蒙德、哈尔,还有那条正在进食的黑龙。
咔嚓。
咔嚓。
咔嚓。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哈尔站在伊蒙德身边,面不改色。
他已经习惯了。
从少年军开始,他就习惯了这一切。
十一抽杀只是其中的规矩之一。
拔队斩,连坐法,那些伊蒙德亲手立下的规矩。
这才是让整个少年军们畏惧的规矩。
伊蒙德看着远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接下来,”他缓缓开口,“你和加尔温、威廉他们,率领王军进攻女泉城。”
哈尔愣了一下:“大人,那陛下呢?陛下如今的身体,还有他的龙…”
“我会留下科尔爵士,留在原地照顾陛下。”
伊蒙德说,“我已经派人在森林里找好了一处洞穴,把伊耿二世和他的龙藏在里面。”
“等陛下身体好了,再派人护送回君临城。”
哈尔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