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夜晚,冷得像尖刀一般,随着长冬即将到来,越来越寒冷起来了。
临冬城的议事厅里,壁炉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可那股寒意还是从石头缝里钻进来,钻进在座的每位领主的骨头缝里。
克雷根·史塔克,年轻的公爵坐在高座上,此刻,他脸色绷得很紧。
他今年刚满二十岁,他接手北境才三年。
三年里,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就能让北境平安度过这个长冬。
可那封信打破了一切。
那封从君临来的信。
下面站着十几个人。
波顿、达斯丁、菲林特、卡史塔克、曼德勒、莫尔蒙…北境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此都来了。
此刻,每位领主的脸色都不好看。
“大人,”一个伯爵站出来,手里扬着一封信,信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铁王座这是在侮辱我们北境!”
他叫罗德利克·达斯丁,荒冢屯伯爵,四十多岁,一脸横肉,脾气火爆出了名。
他的家族世代镇守荒冢屯,和铁民打过无数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受不得气。
“听听这写的什么!”他展开信,大声念道,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
“‘鉴于北境诸族与叛党雷妮拉之暧昧勾连,我不得不怀疑尔等忠心。”
“长冬粮食,暂停发放。”
“若克雷根公爵愿亲赴君临,于铁王座前跪拜请罪,或可考虑重新审议此事…’”
他狠狠的,把信往地上一摔,用脚踩了踩。
“跪拜请罪?!他伊耿二世算什么东西?”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让我们北境公爵亲自前往君临城?”
“去跪拜他?!”
另一个伯爵站出来。
“不止如此!”他叫欧玛·菲林特,瘦高个,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可此刻睁得滚圆。
“你们看最后一句话!“各境领主,不得向北境输粮,违者以叛国论处!”
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寒意。
“绿党!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饿死!”
“大人!”
又一个人站出来。
威曼·曼德勒,白港伯爵,北境最富的领主。
“大人,”他的声音沉得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们已经保持了最大的克制。”
“我们不参与这一场战争,已经是对坦格利安最大的善意了。”
“如今他们要断我们粮食不说,还命令南方各境不得输粮,这是要掘我们的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白港的粮仓,撑不过这个冬天。撑不过!”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
克雷根公爵坐在高座上,没有说话。
他知道曼德勒说的是实话。
白港是北境最富的地方,粮仓最大。
如果白港都撑不过,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克雷根,记住,史塔克能统治北境八千年,靠的不是武力,是人心。”
北境太冷了。
夏天短,冬天长。
每次长冬都有老人走进暴风雪中,把余粮留给年轻人。
每次长冬都有孩子饿死或冻死,死在母亲的怀里。
而史塔克的责任,就是让更多北境人活下来。
每次长冬来临,史塔克都会把盛夏时期积累的财富拿出来,买粮食,分给平民。
几千年下来,史塔克家族的金库里,到现在也只有几千金龙。
甚至比不上,南方一个伯爵。
可北境的百姓记得。
他们记得是谁让他们活下来的。
他们始终记得,是史塔克带领他们活下来。
北境永不遗忘。
“大人!”
又一个人站出来。
是卡史塔克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