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德看着他的背影。
他需要这种人。
精力旺盛的野狗。
有野心是好事。
这种人在贵族里不多见，在平民里太少。
但只要有，他就会把他们一个个挑出来，喂饱，养壮，放出去咬人。
更何况，自己还需要，另外一个情报系统。
泰拉很好，忠心，能干，手里掌握着红堡的密道和“小小鸟”情报网。
但泰拉很快就会和威尔订婚。
威尔是财政大臣，是他的心腹，管理自己钱袋子。
一个管情报的，和一个管钱的，成为一家人。
伊蒙德不怀疑泰拉的忠心，也不怀疑威尔的忠心。
但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权力这种东西，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哪怕那个篮子再可靠。
克米特就是他的第二个篮子。
像这些平民出身之人，只能依靠他。
维护伊蒙德的权力，就是在维护他们的利益。
这些平民出身之人，自己能给，自然就可以随时剥夺。
伊蒙德收回了目光。
他看着远处正在走来的另一个人。
龙栖堡代理城主，卡特。
卡特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看着克米特从伊蒙德身边离开，看着那个曾经的小子走远，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又是一个被提拔的自己人。
他也很高兴，像他们这些平民出身的贵族，被那些君临城还有王领的贵族，私下鄙夷。
他们只能抱团，只有日后，他们这种人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利益集团。
这些千年世家的贵族们，再也不敢瞧不起他们。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洛瑟恩的方向。
洛瑟恩看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但那嘶吼和刚才对克米特的不一样。
卡特笑了。
他每次来接见亲王，第一件事就是给洛瑟恩送吃的。
新鲜的羊肉，或牛肉，整只的。
洛瑟恩认识他了，知道这小子每次来都会带着好吃的。
卡特拍了拍手。
身后，几个龙栖堡的士兵抬着两只还在挣扎的山羊走过来。
洛瑟恩的眼睛亮了。
它盯着那两只羊，喉咙又开始发光，但这回是馋的。
卡特示意士兵把羊放下。
“洛瑟恩大人，今天想怎么吃？”他笑着问，“烤的，还是一口吞？”
洛瑟恩没有理他。
他低头，一口叼起一只羊。
羊惨叫了半声，被他甩在空中，一口火吐出去，然后消失在巨龙嘴里。
洛瑟恩嚼了嚼，挺香的。
然后它把另一只也叼起来。
这回他没嚼，直接吞了。
洛瑟恩打了个饱嗝，喷出一股带着羊毛焦味的热气。
卡特冲他挥了挥手。
“殿下慢慢消化，我先去找亲王了。”
洛瑟恩没理他。
它已经开始打盹了。
卡特转身，快步走向城堡的方向。
伊蒙德正在往城堡走。
卡特立马追上去，落后半步，跟着。
走了一会儿。
伊蒙德头也不回，问道。
“一些人说我，率兽食人。”
“你怎么看？”
卡特的脚步没有停，回答道。
“那是世人愚昧。”
“有些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伊蒙德没有说话。
卡特继续说：
“还有一些人逃跑。”
“试图回潮头岛，或者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
他顿了顿。
“我们逮住他们，自然要严惩。”
“给那几万人做榜样。”
伊蒙德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
“很多人逃跑？”
卡特点头回答道。
“是的，殿下。这些潮头岛来的人，不服管教。”
“他们结伴逃跑，已经跑了几百人…”
他继续道。
“整个领地压力也很大。”
“六万人，每天要吃的，要住的，要管的。”
“我们人手不够。”
伊蒙德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