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丁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迈了一步。
他们又退了一步。
“怎么？”卫清笑了，“堂堂将军府，连个敢上前应战的都没有？”
没有人回答。
人群后面，一个穿着暗金色甲胄的统领模样的人，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开口。
“乌苏玛！”卫清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城，“你就这么怕我？让你的手下送死，自己躲在老鼠洞里不敢出来？”
话音刚落——
北方天际，那道熟悉的黑红色光芒再次亮起！
撕裂夜空，劈开云层，百丈气劲如天罚般朝卫清斩下！
又是巫罡斩·赤地诛魂！
这一次，他站在实地上，脚下是坚实的青砖，不再是空中了。
卫清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巨大罡气，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甚至还有闲心活动了一下手腕——这玩意儿，他已经摸透了。
罡气临近。
他气沉丹田，将体内的混沌兵箓之气全部调动，凝聚在双拳之上！
左拳先出——
“轰！”
罡气剧烈震颤，生生悬停在半空！
右拳紧随其后——
“轰！”
裂纹如蛛网般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
他没有停，双拳交替轰出，一拳接一拳，如暴雨般砸在那道罡气上！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响，那道百丈长的黑红色罡气，在他拳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碎片落下来，把周围的房屋砸得墙倒屋塌，烟尘漫天！
这一次，它连吸收天地精气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它是真的碎了！
卫清从漫天的光屑中走出，浑身沾满了那些破碎的罡气，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如同一尊神祇。
他抬头看着那道罡气飞来的方向，咧嘴一笑。
“银样镴枪头。”他说，“就这？”
他转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兵丁，声音朗朗，传遍全城：
“清廷无人了吗？狗屁的大宗师，就这点本事也敢在人前卖弄？”
他站在将军府门口，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告诉乌苏玛——”
“明天晚上，我还会再来。”
“他要是还不出来，我就天天来收利息，直到他亲自滚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兵丁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敢追。
卫清在暗巷中疾驰。
他能感应到，身后远远地有几个人在吊着，但追了一会儿就停了——他们不敢过于靠近。
卫清绕了几条巷子，钻进一处无人角落，收敛气息，隐匿在黑暗中。
未几，他的身体一震，化作点点淡蓝色光屑，消散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