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哲泰有些不习惯这种场景，于是转头对杨学斌说道：“走，我们去外面聊吧。”
杨学斌点头：“好的，爸。”
原子城环境恶劣，周围不是草原就是戈壁，方圆数百里都荒无人烟。
叶哲泰轻笑道：“其实当初，我就有意撮合你跟文洁，本来是准备等你研究生毕业再说的，结果我稀里糊涂就来这里了。”
杨学斌尴尬笑了笑：“您不怪我当初自作主张就好。”
叶哲泰感叹道：“当初刚来的时候，是挺不满的，不过后来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躲到这里来，我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是被活生生打死。
杨学斌在心中暗暗补充道。
“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叶哲泰转头问道。
看着杨学斌，他是越看越满意。
据他所知，东大的计算机科学是杨学斌发展起来的。
自从有了个人电脑和神龙号超级计算机，他们的研究几乎是一日千里，成果不断。
光伏产业也是杨学斌发展出来。
在他们附近有个大型的光伏发电基地，为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充沛的电力，不像以前还经常缺电，家电几乎没有。
如今有了电，他们的生活条件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就连吵得沸沸扬扬的工业化生产淀粉，也是杨学斌搞出来的。
从此以后，他们都不用挨饿了。
别看他们这个工程项目绝密，但日常供给同样也很紧张，只能说饿不死。
想吃好？
不可能的。
杨学斌说道：“我想建一座大型的强子对撞机。”
大型强子对撞机，是研究粒子物理最重要的设备。
它主体就是一个长长的环形隧道，能够将运动方向相反的两个粒子，一级级加速到接近光速时相撞。
根据动能公式，速度越快，能量越强。
在这种强大动能的对撞下，高能粒子会轰然破碎，在极短时间内化成各种碎片，然后根据这些碎片的信息，物理学家从中找到更小的粒子，了解微观世界。
“大型强子对撞机？”
叶哲泰停了下来，皱眉道：“你想搞多大，预算多少？”
“预计40公里，能量达到10TeV（兆兆电子伏特）。”
杨学斌说道：“至于预算，我还没有开始做，但预计要40亿左右。”
“嘶嘶！”
叶哲泰直接倒吸了口气凉气，惊呼道：“四十亿！学斌，如此恐怖的数字，你觉得高层会批么？先不说这是基础研究，根本无法带来收益。就说十万亿电子伏特的能量，以我们如今的科技水平，根本搞不出来。”
言下之意，这个项目就相当于劳民伤财，没有必要上马。
要知道原子城发展到现在，累计投入的资金，也就大概二十八亿左右而已。
杨学斌笑了笑，解释道：“爸，这四十亿并非只是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建设成本，我准备以建造大型强子对撞机为契机，对我们工业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
大型强子对撞机，无疑是最尖端的科技，涉及到从材料到加工的方方面面。
以目前东大的水平，当然建不了。
因此杨学斌才会说需要四十亿，对东大的工业水平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
这也是这个项目能够说服高层的理由。
否则在财政并不富裕的情况下，高层是不可能同意建造大型强子对撞机的。
基础的理论研究，太难变现了。
像现实世界的大型强子对撞机（LHC），就是由四十个国家联手建造的，汇聚了大约八十个国家七千多名科学家和工程师。
单个国家建造不了，也很难负担得起。
这种东西可不是建成就完事了，日常的运行和维护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