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娘娘赐下,至圣先师灵位,令贾恩侯并老封君率族人开宗祠,供奉至圣先师灵位于祖宗祠堂之上,香火延绵、不得断绝!”
贾母听完,整个人都傻了,脑瓜子一片空白,双腿一软、便要跌倒。
琥珀袭人早练出了火眼金睛,连忙左右扶住。
袭人大着胆子,悄悄在贾母手臂上掐了一下。
“老太太,快领娘娘谕令!”
“臣妇、谨遵娘娘教令!”贾母颤颤巍巍的说道。
小太监微微颔首,将那至圣先师灵位双手送到李纨手中,施了一礼,转身去了。
贾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连娘娘都这么说,让划清界限…
宝玉,真的没救了。
……
“二姑娘,梁王妃和甄家三姑娘来了。”这边,迎春探春她们刚出荣庆堂没走几步,迎面便碰上了前来报讯的绿衣。
“梁王妃,她来做什么?”迎春看了看探春。
探春淡淡一笑。
昨天宝玉被抓的事儿,公主说背后似乎有梁王的手笔。
宁国府,宁安堂
迎春探春与梁王妃、甄玉環见礼落座之后。
梁王妃甄丽华开门见山的说道:“妹妹,昨天的事儿、我让人查了,并非我们梁王府所为。那闹事的御史、学子,都不是我们指派的。”
迎春客气的一笑:“王妃这说的哪里话,那贾宝玉已非我贾家之人,这事儿即令是王府所为,那也是为国除害了。”
甄丽华神色一滞,心说、早听说汾阳王胞姐性情温婉、与人为善。却没想也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贾甄两家百年老亲,有些事儿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好…免得被宵小之辈利用了去。”甄丽华笑说着,将一叠信纸递到了迎春面前:
“这件事儿、并非王爷和我授意,乃是府上的侧妃李氏她家父兄所为、是他们自作主张,我已命人急信开封,让梁王亲自向王爷解释。
这边也请二妹妹和公主说一声,免得一家子的起了误会。”
梁王侧妃的父兄自作主张?
探春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甄丽华在府上不得看中,身为梁王正妃却不为梁王所喜,反倒是那李氏侧妃、不仅掌了府中中馈、还有为官的父兄加持,又怀了梁王骨肉,可谓春风得意。
这甄丽华,是想借三哥哥的手来收拾掉李侧妃的父兄?
“原来如此。”迎春淡淡一笑,接过那几张信纸看了看,“姐姐放心,我会和公主说的。”
……
与此同时
椒淑殿,吴贵妃寝宫。
元妃挺着初显怀的肚子,坐在吴贵妃面前。
吴贵妃拉着六皇子赵鼎的小手,幽幽对元春道:“未想你家老封君竟如此偏爱那个贾宝玉,别人巴不得撇清的关系,她倒上杆子去招惹…我听人说、外面现在都在传,你家老太太和贾宝玉是一伙的。
说他自封小明王的时候,贾家老夫人高兴的几天没睡觉,两让人请了好几天戏班子,满府大宴…
又说昨夜,你家老封君为了救贾宝玉入宫,要以她国夫人的诰命、还有贾府三代人的功勋换贾宝玉一条命!”
元春端坐在吴贵妃面前,满脸皆是惊惧。
“老太太她怎么这样…”
她是喜欢宝玉没错。
宝玉从小识字学文便是她教的,可谓半个母亲。
然则,宫中连年挫折、如今又有了戾皇帝的遗腹子,她的重心早不在贾宝玉身上了。
而是腹中的胎儿。
即便她没有怀上皇子,也绝不敢和一个做了反贼、称过反王的人在扯上干系了。
老太太这么干,不止是坑了贾家,连她也…
可怜她、父兄皆不得力,家里还出了个反贼,老太太又混不吝。
贾宝玉被抓,贾母入宫求情、还有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她根本都不知道,这还是吴贵妃提醒她的。
“姐姐,你一向比我聪慧,可有办法教我?”元春不无期待的看向吴贵妃。
吴贵妃正色道:“给老封君的谕令你已经发了…接下来,你去太极宫那边,去了冠冕,请罪…上皇仁慈,看在贾家三代功勋的份儿上,自不会牵累你。”
元春略一思索:“多谢娘娘指点,我这就去!”
别了吴贵妃
元春立即回宫,换了冕服、直奔太极宫而去。
“娘娘,你帮她作甚?”椒淑殿内,女官彩衣一脸不解的道:“奴婢听说贾妃之母与王爷有刺杀之仇,虽然那王氏已死、但终归…”
“我不是在帮她。”吴贵妃正色道:“这件事儿对王爷的影响亦是不小的。”
彩衣不以为然道:“影响什么,王爷他天下无敌、又是军中第一号人物,一声令下、百万大军莫敢不从。”
“真是孩子话。”吴贵妃淡笑着摇了摇头。
灭国争功,有军威自然就够了。
但要下马治天下,还需要那些文人效忠才行。
贾宝玉这件事儿,影响力尽量降低才好。
毕竟,三郎如今还挂着个贾姓呢。自己知道荣国府以前的龌龊,别人却不知道。
吴贵妃看了看趴在地上玩着印泥的小赵鼎,她是没心气给小六子争了,但却也希望三郎能坐上那个位置。
如此,他们母子也有个依靠。
将来说不得能许小六子一个海外领地…
……
正午时分
大运河之上
经过一夜航行,越往南下,运河河面便越是宽广起来。
午饭已过,一只神俊的鹞鹰从天而降,穿过福船三楼的窗棂,稳稳落在了贾三爷的茶桌旁边。
晴雯手脚麻利的解下鹞鹰腿上绑着的竹筒,揭开蜡封,将一份捷报呈到了贾瑄手中。
贾瑄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拍着大腿叫道:“好,干得好,没想到…林妹妹,来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这就是!”
黛玉见贾瑄如此失态,忙将捷报取过一看:“这…还真是、没想到…”
“什么没想到?”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