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将这些年朝廷发生的所有坏事,包括戾皇帝、皇太孙的死,通通算到了贾瑄身上。
“国有妖孽,天降其祸…啧啧、把洪灾旱灾都算到三爷我的头上了,这小子…”贾瑄一边看一边点评,脸上带着笑容:“小胖王身边那个文觉和尚,倒是有些手段啊。”
先给大行皇帝正名,洗白。
这是在维护他继承人的合法性。
然后将一切归咎、甩锅于贾瑄,制造谣言…
百姓消息闭塞,认知有限。
赵元如此作为的确会给贾瑄造成巨大的麻烦。
“都被人说成国贼了,你还笑。”黛玉没好气的说道。
贾瑄笑笑道:“我都把他的棺材准备好了,他要不反击、才叫不正常呢,放心吧,宵小之辈、翻不了天的。”
“苍蝇杀不了人,但能恶心人。”黛玉气笑道:“你就等着将来那些野史给你记上一笔吧。”
“记就记罢。”贾瑄莞尔一笑,撩了一下黛玉的长发,“多大点事儿,咱们宰相肚里能撑船。”
总不能像康麻子的儿子一样,为了给自己正名,写个什么《大义觉迷录》,给自己招黑吧。
“三爷能忍,我可忍不了,让我抓到那贼子、肯定宰了他。”站在悬窗旁的晴雯忍不住说道。
“那等你抓住他再说。”贾瑄微微一笑,展开第三封信报。
这封信报来自青莲教淮安分舵。
漕帮在运河南岸有异动…
“三哥哥,我们这次是不是也要改走陆路吗?”黛玉秀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次南下扬州与六年前那次完全不一样。
六年前,黛玉刚刚丧母、林如海又被困宥盐政,举步维艰。朝堂上甚至有人要弹劾问罪…一路忧心忡忡。
这次,黛玉倒有了些锦衣回乡的感觉。
贾瑄笑道:“不,这次我们就舒舒服服的坐船南下。”
…
与此同时。
琉球外海,上百艘大型风帆海舰整齐列阵,旌旗猎猎。
舰队后方。
一艘三十余丈长,悬挂着五爪金龙皇旗的宝船上,宽阔的宛如皇宫一般的大殿中,黄金龙椅高置殿上。
伪齐王、隆武皇帝赵元一袭杏黄色的五爪金龙袍端坐黄金龙椅之上。
国师文觉和尚,伪户部尚书覃勉,中车府首领陈树,海师将军陆鹤,虎贲军将军林莫等几位核心人物恭敬的矗立在丹陛之下。
这艘宝船便是一座流动的皇宫。
“陈树,漕帮那边安排好了吗?”赵元脸色煞白的看着立在武勋之首的中车府首领陈树。
朝廷谴汾阳王贾瑄扈从陈后南下迎灵的消息经中车府的秘密渠道已经传到了赵元这里。
乍听此消息,赵元气的当场吐了血。
他没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会伙同贾瑄给自己致命一击。
若让皇后抵达扬州,亲自将自己的“灵柩”迎回京城,那自己就真的成了野人了。
自己这个隆武皇帝也将彻底沦为笑话。
“启禀陛下,已经安排下去了。”陈树义正言辞的说道:“贾贼劫持太后娘娘,人神共愤,臣已命漕帮高手尽出,务必将娘娘救出…”
“陈统领错了。”站在首位的文觉和尚忽然开口道:“老朽得到的信报是,太后娘娘贞烈、不齿于贾贼恶行,已于日前自缢而亡…
你们要做的不是解救假太后,而是将那假冒太后的贼子击毙于运河之上…当然,这事儿也不是你们做的、是贾贼杀人灭口。”
“啊?这…”
陈树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元。
杀太后?
嫁祸贾瑄…
假太后?
“陈树,朕也是刚收到消息的…”赵元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未想贾贼竟如此阴狠歹毒,竟然连母后这样一个深宫妇人都不放过。
你出身后族,当与朕同仇敌忾才是。”
陈树心中一颤,忙道:“陛下说的是,贾贼逼杀太后娘娘,命人伪扮太后,蒙蔽天下,罪孽滔天,臣誓杀之。”
陈树乃是皇后陈氏一族,不过并非长房陈皇后和陈柏一支,却是那陈家栋一支的。
幼年时便加入中车府,因其后族支脉的缘故,颇得戾皇帝和赵元的重用。
赵元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海师提督陆鹤:“陆鹤,那霸基地那边如何了?”
陆鹤屈膝行礼道:“启禀陛下,平海王第一舰队仍旧龟缩于那霸基地,并无出港迎战的迹象。
根据线报,琉球王派出了两千援兵,帮助平海王固守那霸基地。
依属下看,鲁平应该是想借助地利之便与我军陆战周旋。”
“陆战?简直不知死活。”赵元眼中闪过了一丝讥讽。
“倭人、荷兰红毛鬼到了吗?”
陆昭:“禀陛下,倭国三万精锐已至外海,只待今晚涨潮便可由侧岸登陆,荷兰红毛一千骑士团也已做好登陆准备。”
赵元双手握着龙椅扶手,沉声道:“待得今夜涨潮、三军齐发,先拿下那霸基地,再占首理城、灭了琉球王尚毅。
记住,平海王的第一舰队朕全要。”
林莫【莫林】低声说道:“陛下,那夷州【台】怎么办?红毛鬼和倭人…都盯上了夷州岛。
夷州岛纵横三百里,可养兵民近百万,若落到异族之手。”
“哼、什么异族!”赵元怒斥道:“倭国乃我大秦藩属,亦是大秦子民,那荷兰人亦愿臣服我朝,自然是我朝之民…至于夷州、暂时敕封给他们又何妨。”
林莫无语,目光扫向文觉和尚,却见这老和尚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当真该死!
林莫强压着心中的杀意。
便在此时,一阵巨响远远地传来。
轰
轰
轰…
“怎么回事儿?”赵元神色骤变。
几个呼吸之后,又是几声炸雷般的闷响。
“陛下,不好了…”一名护卫疾步从外面冲了进来,“陛下,海上忽然来了一艘怪船,冒着黑烟,能发惊雷。只几下就把两艘倭寇的运兵船给击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