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贾政成亲,贾政的小院立时就热闹起来了。
正房自然是贾政和继室大妇傅秋芳住,两侧厢房一边是赵姨娘、一边是周姨娘…
今儿一早,贾政还兴致勃勃的带着傅秋芳给贾母敬了茶,回到正房之后、又命人把赵姨娘和周姨娘叫来、给傅秋芳磕了头敬了茶。
赵姨娘之前就闹过一次,今儿更是被气了个倒卯,从正堂出来之后就被气病了。
“母亲,是她给你气使了?”赵姨娘卧榻前,探出握着赵姨娘的手,俊眼中满是怒气。
以赵姨娘姨娘的身份,傅秋芳倒是可以让她站规矩、敬茶的…
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赵姨娘到底是有一子一女傍身,儿子还是爵爷、连孙子都快有了。傅秋芳一个二十来岁刚过门的继室…
“她倒…是老爷他…他…”赵姨娘神色奄奄的躺在榻上,胸中一口气憋的难受。
“老爷!”探春双手死死绞着手帕。
“儿啊,你要记着。以后千万别给人家做小…哪怕是嫁个小门小户、也要做正头娘子,不然…”
二房正房。
李纨恭敬的站在贾政傅秋芳面前。
“老爷,这是公中的账册、还有环哥儿的爵产,俸禄牌子…老爷您这是要分家么?”
贾政接过账册看了一眼,但见账上只余下二百多两银子,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分什么家,老爷我还没死呢。”贾政将账册放下,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你们暂住在府上孝养老太太,二房的账目家业让你母亲管着,以后每月拨出三成银两收益供你们使用。”
儿子孝养老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门下几个清客相公,每日高谈阔论、诗酒助兴,没有银子花销怎么成?
没钱谁理他?
单靠贾母赏的那点东西怎么够。
他就喜欢被那些清客门人吹捧的感觉,每日飘飘似神仙。
还有昨天他看中了一部前宋的孤本、作价三百两,那可是先哲们留下的文脉啊…
至于贾环贾兰他们,住在府上要什么开销?
李纨心下一阵无语。
十成收入,他与傅秋芳便要拿走七成。
环哥儿刚刚成家、马上又要有孩子了…他也真够做得出来的。
前些年掏大房,掏荣国府。
现在改掏儿子孙子了。
不过这都是贾环的俸禄和爵产,跟她关系也不大、她也管不了这许多。
…
京郊,洛水码头
凤船、王驾启航之后不久,几只飞鸽先后从码头各处飞出,分几个方向消失在了云端里。
~
午后
陈后换上了一袭嫣红罗衫,粉黛如魅,娇颜白里透红,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容颜回春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皇后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机能无比的好,精神无比舒畅,就像重获新生了一般。
“三郎,我现在算是几品武夫?”皇后罗衫轻敞,坐在贾瑄的怀中,双臂勾着贾瑄的胳膊,不无期待的问道。
“按照基础境界来说,璇儿你现在经脉差不多都通了,任督二脉通了任脉,可以内气外放,算是二品小宗师了。”
贾瑄轻轻啄了一口,笑道:“不过、这都是先天母气易经伐髓的功效,你自身的真气还很微弱,以后自己没事儿的时候多练练,再多和我参研一下青莲坐忘经。
修为高了,自可延年益寿…”
几次生死,陈后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往…
“别闹了。”陈后抬手将贾瑄作怪的手掌打开,“你待的时间太久了,让人看去了不好…这船上可是有你们内卫司的探子,说不定还有太上皇的眼线。”
吴王作乱造反,皇后虽然表明了态度、划清界线,但太上皇是不可能完全信任她的。
临来的时候便吩咐贾瑄在随行的宫女太监、护卫中派了不少眼线护卫。
“不是有我师姐和浣儿在外面守着么,那些眼线,也都是我的人,怕什么。”贾瑄笑道。
“你啊。”陈后轻轻捏了捏贾瑄:“太上皇是信任你没错,但别忘了、他是至尊,做事儿总会留上一手的…倒也不一定是为了防你,但…”
“好吧。”贾瑄却没有放开美妇,“璇儿可知那曹房…此人和戾皇帝勾结,他手中有一股力量、渗透到了漕帮…你知道这帮在谁手上吗?”
“漕帮…”
六年前,贾瑄南下江南,就遭了红花会和漕帮联手袭击,连坐船都毁了。
这些年,贾瑄一直在动用手段渗透、控制漕帮。
可这漕帮太大了
百万漕工,势力纷杂,山头林立。
要想彻底梳理清楚、暂时看来是不太可能的。
美妇神色微变:“三郎你是担心,他们会在水上动手?”
“璇儿,这批人手是不是落在吴王手里了?”贾瑄认真地看着美妇。
那个漕帮原帮主曹雄和老太监曹房是本家、在老太监曹房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江湖上甚至把曹雄当成了太上皇在漕帮的代言人。
后来曹雄之子被白莲教拉下水,曹房老太监被贾瑄活捉之后,曹雄也被清算…可老太监曹房在漕帮的爪牙却远远没有清除干净。
老太监是永正帝的人,永正帝死后,这批人手大概率是落到吴王赵元手中了。
漕运,关乎着大秦南北经济动脉、一旦出了问题、影响必然不小。
“这…应该是在他手里。”美妇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贾瑄神色微敛:“那我先回去,晚上再派船接你…”
“换船?”
美妇神色一变,“你怀疑五儿会…对你下手?”
“我觉得他不会对我动手,倒是有可能会对你下手。”贾瑄微微一动,准备抽身而离。
“这…”美妇心中一颤,脸色微黯。
她知道贾瑄说的没错。
以吴王的性情,若是有手段的话,肯定会对自己出手的。
自她答应配合朝廷、配合贾瑄给吴王盖棺定论开始,就与吴王渐行渐远了。
哪怕她的初衷是为了保吴王一条性命。
可到底是拦了吴王的登天路…虽然那条路在她看来是绝对的死路。但吴王绝不会这么想。
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背叛…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黑了心的,都是因为你,惹了祸就想走?”陈后抓住贾瑄的胳膊,贝齿轻咬,恨声道。
贾瑄一怔,随即会意:“那本王就先把祸端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