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如今北境烽烟渐起,建奴、残元各部频频调集兵马,随时有可能大举南侵。
即日起,御羽林军进入战备状态,上至将校下至士卒,无令不得外出。”贾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但见众将脸上皆透出了兴奋、期待的神情。
“谨遵大将军令!”众将齐刷刷的行礼,朗声高呼。
闻战而喜。
贾瑄满意的点了点头。
兵有战心,将有战意。
去年山东平叛、许多随军领队的开国一脉武勋之后都立下了战功,还有几人被封了爵位。今年贾环、贾琮二人率领羽林精骑纵横草原,战绩辉煌,这让那些没有被抽中出征的将校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个憋着劲儿在上林苑疯狂刮炼自己的部卒。
“贾航、廖聪、黄三铭、贾斧,你四人率敢死营北上,限十日内抵达宣府镇,协助宣府总兵镇守宣府城,如遇特殊情况,可临机处置!”
“是,末将领命!”四人出列,齐齐施礼应命,然后退下。
其余将校见状,都显出了羡慕之色。
贾瑄扫了一眼众将校:“不用羡慕他们,他们只是打前站的。北境战事再起、羽林军全军都要参战。
战端一开,包括本王在内、每个人都要做好为国赴死的准备。
不要想着可以躺着赚功勋,天下没有这等好事儿。”
“有谁不愿意参战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本王调你们去禁军,正好、禁军那边有不少兄弟也想上战场搏个富贵,你们可以调换一下。”
“有人想调职吗?”
“没有!”
“没有!”
众将校齐声呼喝。
贾瑄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那就都散了吧。”
“是!”
待众将校离开之后,贾瑄单独留下了贾航、贾斧等四名敢死营弟兄面授机宜。
敢死营,这是贾瑄重点培养的一营战兵。敢死营兵卒都是有罪在身,按律、朝廷给他们的军饷极有限,连吃饱都不够。
是贾瑄求情才让他们免于戾皇帝诛杀。
是贾瑄给他们吃饱。
甚至连他们的妻儿家小的生计,也是贾瑄派人接济着。
山东平乱,敢死营不少弟兄都立了功勋,一些人重入了军籍,不过他们还是在敢死营麾下…
可以说,这支敢死营是贾瑄除了十八玉龙卫,三百亲卫死士,和风林火山四大秘营之外,最忠实,也是最可靠的一支兵马。
敢死营四大统领,还是贾瑄从小培养、视若兄弟十八玉龙卫之四。
待其将校离开之后,四人之中为首的贾航才道:“三爷,宣府城城高墙厚,兵精粮足…即便敌军大军压境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三爷让我们去固防宣府城,可是怀疑宣府……”
“没错。”贾瑄微微颔首:“接下来的大战关乎建奴和残元的生死。宣府、蓟辽两地是建奴进攻的首选之处、皇台吉、代善在这两地都有布置,至于最后他们会从什么地方侵入,谁也说不清楚…
你们去宣府,除了守城之外,最重要的是给本王盯住了宣府将校动向,若有异常情况出现,本王许你们临机处置之权。”
贾航拍着胸脯说道:“王爷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宣府那群平元一脉的兵油子们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什么平元开国的,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贾瑄神色严肃的道:“本王派你们去,不是让你们做钦差大臣的,记住、到了地方给本王先把尾巴夹起来,一切以绥远侯为主…只要他不过分。”
贾航笑道:“属下明白,咬人的狗不叫。”
“你这小子…”贾瑄笑骂了一声。
夜
锦衣卫指挥使陆昭捧着春闱弊案的审结文书出现在了太极宫中。
锦衣卫诏狱,别说是几个文弱书生,便是铁打的汉子进去了也扛不住几个回合。
几番酷刑下来,几位春闱判官都招了…
太上皇看完所有的罪案,脸上已是杀机隐现。
舞弊
的确是舞弊。
没有泄题
一切都按照正规流程走的,糊名、誊写都没有问题。考生也没有夹带私抄。
但它就是舞弊了。
考官凭借考生的文章、文风、行文习惯、甚至一个特定的词汇,就可以将江南一系的考生挑拣出来,甚至还可以精准到个人…
当然,太上皇最生气的还是,辅政内阁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
然而这几个人却依旧冥顽不灵。甚至变本加厉起来。
整场判卷,完全就是江南官绅世家对朝廷、对皇权发起的一次挑战…
太上皇拿起朱笔,御判、勾诀。
三位主副考官、并同僚七十三人、及其故交世家门生举子四十三人,全部斩立决,案犯亲属一律抄家、发配三千里。
太上皇放下诛笔,沉声道:“明日一早押赴刑场,明正典刑!”
“是,微臣遵旨。”陆昭恭敬的接过判案,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杀
五品以上官员七十六人、举子四十三人,全部斩立决。抄家流放者估计在两千人以上…
不经三司会审,由锦衣卫审理,太上皇乾纲独断,直接诛杀。
这是太上皇御极五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之事。
太上皇杀过的人多了,比这杀的人多的大案也有不少。
不过那几次都是经由刑部大理寺会审,各种程序正正当当的走了一遍,犯官犯了何罪,皆依大秦律处置…
这一次,太上皇是真的怒了。
陆昭是案卷经办人,却是知道、那几位考官的确是死有余辜,还有十余名与三位考官有着明显利益输送关系的举子也是死有余辜。
另外还有隐藏在三位主考身后的几名朱紫大员也该死,正是因为他们暗中指使、推波助澜,才让三位主考二次判卷的时候依旧坚持挑战朝廷权威。
这些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