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么回事。”贺松龄稍微纠正了一下高钰珊的看法：“哪都通是一个公司，不是一个个体，它拥有很多做出决策的人，内部之间，也是互相博弈、合作。起码赵方旭这人，是绝对的温和派。
所以说公司没有邪恶与否，甚至于这些董事们也并不算是邪恶，他们只是暂时选取了一个稳妥的局面，至于以后怎么样，他们会不会变，这不好说。”
“至于说为什么不希望你恢复，原因很简单，你是个植物人，他们就能以‘照顾’、‘治疗’的名义，随意在你身上做各种电磁波脑电波实验。
而你如果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虽然你还可能配合，但你也可能反对。如果你要是反对，他们就不能强行对你做什么，否则就是反人类罪了。
这不是他们所希望的，这群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容不得有什么事情不在他们掌控之中。那么，问题来了。”
贺松龄说着，盯着面前高钰珊的眼睛：“我知道当时你也同意了，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你爸为难，因为你知道你爸这些年，在公司左右逢源，走钢丝似的为了你的身体状况，利用公司资源在为你治疗。
但是，我现在要你自己说，你希望你自己康复起来吗？”
“那我当然希望了。”高钰珊可不是那种感怀伤情的人设，她当场翻了个白眼：“谁要那些家伙们掌控我的人生啊。我之前是站不起来、动不了，那也就算了，不能让我爸为难。
现在我都已经是个正常人了，能跑能跳的，我大不了自己跑没影儿不就行了？我只是公司的临时工，又不是暗堡里需要关押的囚犯，公司也没法用我跑了这种事情跟我爸问责。但是……”
高钰珊话锋一转，也同样盯着贺松龄：“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高钰珊虽然几乎没在人类社会之中生存过，但并不代表她不谙世事，相反，因为精密的维持生命仪器与费用，她从小就更懂得必须有利益交换的事情。高钰珊从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对方一定得图自己点什么。
可高钰珊话说出口，她又迟疑了起来。也对啊，她一个眉毛以下高位截瘫二十多年的女人，本身就是别人的工具，自己能有什么是可以给神仙用来做交换的，就凭自己爸爸是哪都通东北大区的负责人？
神仙能稀罕这个？
“要不……你……”高钰珊凑近了几步，把领子往肩膀头下面拉：“我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咱俩……”
“想美事呢，跟老神仙谈恋爱，甚至还有可能给神仙生个孩子，你拿这当付出啊？”
贺松龄都没动弹，心念一动，就制止住了高钰珊老肩巨滑的行为。
“之前去把你截出来的一伙人，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吧？”
那伙人虽然没有一个是临时工，高钰珊跟他们也没有一起行动过的过往，不过她作为赛博老天师，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和过往当然没问题。
“我要你跟他们一样。”